闲王一如既往地笑着,含笑说:“我干了什么?当然是杀了他!杀了先帝的嫡长子,当今陛下!母妃——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柳太妃气得扳断了指甲,指着闲王怒声道:“我以为你有长进,没想到你这般没脑子!你杀了他,废了好好一副筹码,废物!”
白沐阳突然觉得好讽刺啊,本该把他们视为眼中刺的柳氏万分在意椋皇的安危,本该手足相护的白德佑亲手了结了自己的皇兄,就因为一个白德佑,她所有的棋局在今日都败了,她的父皇再也回不来了。
柳太妃面沉如水,素手一挥,一群黑衣甲兵从后宫方向涌来,统领握紧刀柄,对白沐阳说:“殿下。”
白沐阳将所有的声音都压在喉间,哑声说:“上。”
一声令下,众人瞬间打作一团。
柳氏反心早有,她与父皇早有部署,早年时局动荡,天灾人祸交替之时他们犹豫不决,眼下已错过良机,再难成气候。只是他们两方对峙,不断摩擦,却忘了中间还夹着个人,先帝将两个皇子教得很好,知善恶,明是非,所以他会痛,会哭,会伤心,痛到一定程度就会疯。
白沐阳抬手,身边暗卫出现,抽刀对向柳太妃,白沐阳死死盯着战局,不动声色捏紧了拳头,先帝那招引狼入室唯一的败笔就是留下了白德佑,自己下不了手,就把烂摊子扔给他们,这招借力打力等到先帝都死了几十年了还在起作用,直接打得她去了半条命。
白沐阳长出一口气,脆弱如一现的昙花,顷刻消失不见,脊背挺直,她又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长公主。
“流光。”
为首的暗卫闻言放出一枚信号弹。
柳太妃看到天上的信号眉心一跳,他们还有什么后招不成?她盯着前方的白沐阳,脸上一片狠厉,智多近妖又如何,只要杀了他们,谋划数十年,泼天富贵近在眼前,她就不信,还能败了不成?
有些人就是不知足,他们要的哪是富贵,分明是那种大权在握,呼风唤雨的掌握感,为此他们发疯发狂,不择手段。
可惜,被贪婪蒙住双眼的人,如峭壁走索,稍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