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夏被问得一怔,言语绊了一下:“……这、这怎么能。” 某些不该有的联想掠过心头,带来一阵微妙的麻痒,她立刻将它们驱散。
周聿星瞧着她微红的耳根,了然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好吧,是我想歪了,我给你道歉。那么,我们这事就算翻篇了,朋友照做,行吗?”
祁夏只觉得脸颊发烫,意识像漂在温水上,含糊地应了声:“是朋友……”
“行,那朋友,该睡了,晚安。”周聿星利落地躺回去,等祁夏也窸窸窣窣地缩进折叠床,便伸手按灭了灯。
黑暗瞬间吞没房间。理应激战通宵后秒睡的祁夏,但现在却在寂静中睁着眼,听觉变得异常清晰。
疲惫至极的祁夏,却在这一片浓黑里,彻底清醒了。
祁夏僵直地躺着,只觉心跳声震耳欲聋,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身躯起伏,她几乎无法稳住呼吸。
周聿星的话语像一枚投入深水的石子,在她脑海中漾开圈圈无法平息的回响。
那幅她长久以来小心回避的画面,此刻却挣脱了束缚,从晦暗处浮出,细节历历在目。直到裴初绾的眼神与她自己的姿态在想象中重叠,祁夏骤然拽过被子捂住发烫的脸。
她想吻她。
祁夏在黑暗中屏住呼吸。朋友之间本该坦荡,可此刻烧灼的脸颊与失控的心跳,却指向一些完全越界的想象——而更让她无措的是,自己竟毫不抗拒。
“还没睡吗?”周聿星的声音忽然从床的方向传来,带着睡意与关切,“你那边动静好大…睡不着吗?还是折叠床太硬了?要不然还是过来一起睡吧,都是是朋友,没关系的。”
空气忽然静止了。
半晌没有回答。周聿星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半晌,被窝里才传来祁夏闷闷的声音:“周周……你对冉意的那种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喜欢?”
“是看见她就觉得开心,“是想要和她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周聿星的回答没有迟疑。
祁夏在黑暗里蜷了蜷手指,终于轻声问出那个困扰她的问题:“那……怎么才能分清,是对朋友的喜欢,还是对恋人的喜欢呢?”
周聿星闭着眼,笑意却从唇角漾开,声音在黑暗里轻柔而笃定:“喜欢啊……就是睁开眼想她,闭上眼也想她。总惦记着,想见她,想和她分享所有小事。哪怕两个人各忙各的,只要知道她在,我就觉得安心。”
“硬要说的话,就是一种本能吧。她在哪儿,我的注意力就在哪儿。”
祁夏把自己裹紧,心口那粒被深埋的种子,正抵开最后一点僵硬的外壳。
祁夏睡得一夜混沌,半梦半醒间,裴初绾的名字和样子总是第一个浮上来。
这种清晰的念头让她在第二天上班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出了那条消息:【等我下班,火速找你!!】
随后,在工作上和李昭然处理工作的整个下午,她的心神都系在了那部安安静静的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