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然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凑近了些，笑着打趣：“有情况啊？一直看手机。”

“没有的事。”祁夏赶紧否认，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扣了过去。

“还嘴硬，”李昭然了然地笑笑，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调侃，“你这状态我可太熟了，当年等喜欢的人回消息，我也是这副模样。”

祁夏看向他，话在嘴边转了个圈，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没问出口。

“后来没成，” 李昭然乐了，语气轻松得像在讲别人的事，“人家对我没那意思，表白完关系就僵了。现在想想，要是当时憋住了，说不定还能当个普通朋友。”

她顿了顿，看向祁夏，话锋里多了点认真的劝慰：“但反过来想，真喜欢一个人，硬装成朋友也挺累的。说出来了，至少对自己有个交代。”

“得了，我先去交个材料。” 她站起身，拍了拍祁夏的肩，“你趁这会儿歇歇，最近可没少熬。”

没过两分钟，裴初绾的消息弹出。祁夏点开时还笑着，看清内容后，笑容就淡了。

【不用来了，你下了班就早点回家，我今天没时间去摊位，晚点回。】

她手指飞快，几乎没怎么想就打出一行字：【绾绾我想你了，在忙什么？要不我搭把手？】

打完，要发送时却犹豫了。想起李昭然的经历，她第一次觉得，对裴初绾说话不能这么直接。她盯着自己那句过于直白的话看了几秒，终于还是删掉，换了个更简单的问法。

【要我搭把手么？】

发出那句再普通不过的询问后，祁夏马上锁了手机屏，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心却完全不在工作上。她忍不住开始预演晚上的见面：第一句话说什么？如果看到她，眼神该落在哪里？

没等她预演多久，熟悉的提示音响起，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跳。她点亮屏幕，看到的却是一句将她轻轻推开的回应：【别来了，你帮不上忙，好好休息。】

尽管白天已被婉拒，她还是抱着一点微弱的期待，祁夏没有听劝回家，还是绕到了小吃街。她想，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或者说上两句话也好。

整条街熙熙攘攘，她挤过人群，找到那个熟悉的摊位，心却沉了下去——摊位是空的，准备到一半的食材凌乱地堆在后面。

她一遍遍拨打裴初绾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祁夏心下着急，转身挤到隔壁生意红火的炒面摊前。许姐正颠着锅，忙得团团转。

“许姐，打扰一下！你看见绾绾来摊位了吗？”祁夏提高声音问。

“来了来了！”许姐抽空甩过来一句，手上动作不停，“刚才不久还跟我打过招呼呢，就一会儿工夫！”

听到人确实来了，祁夏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她道了谢，默默回到那个空摊位，在小凳上坐下。

周遭是蒸腾的烟火气、食物的香气和鼎沸的人声，她就静静地嵌在这片热闹里，像一块等待的石头。时间一分一秒流过，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在眼前的人来人往中流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