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世界的她多好,理解你,陪伴你,做着正常伴侣能做到的一切,而我太卑劣,太恶心,太肮脏,用了下作的手段将你困在我身边,我完全不配成为她的一部分,你是这么认为的吧。”
她踱步到门口,将手指按在指纹锁上。
门开了,滚烫的风混着腥臊味吹进来,门外根本不是什么居民楼道,而是血肉模糊的肉墙,宛如恶魔的身体内部。
筋膜覆盖在肉墙上,墙不断翻涌着,吐着带血的舌头企图通过门吞噬一切。
楚郁艰难侧头,看着女人单薄的身影靠在门边,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是李何如的欲望投射,不可说的隐秘情感,肮脏下流的想法,丑陋的烂泥似的欲望,都被锁在这间小小房子里。
“我从未这么想过,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她,仅此而已。”楚郁大脑极速运转,她四肢无法动弹,在此危急时刻,唯有大脑无比清楚。
小铝盒微微发烫,她终于想起自己为何而来。
她和一众伙伴驱车来到公墓,是来找吴友芳孙女的尸体,来找尖顶屋里那个一掠而过的黑影的。
眼下只有先哄好她才行,楚郁唇角微张,话还没说出口,却见女人身影瞬移到眼前,她的手有力掐住她的脸颊,硬生生把楚郁要说的话掐了回去。
而后女人猛贴上来,唇灼热,像要把等待多年的情感一气注入她身体似的,她跨骑上楚郁大腿,忘情探出舌头。
烫,像一锅沸腾的浓汤流进嘴里,她痛不欲生。
而女人白净的脸颊升起异样潮红,她越发激动,坐在楚郁大腿上的屁|股无意识扭动起来。
门外肉墙发疯似的蠕动生长,天花板被挤压出裂缝,血顺着裂缝滴滴落下,咚咚声中混着呜咽声,声潮一波高过一波。
女人终于瘫软下去,伏在她锁骨处,半啃噬半舔舐。
楚郁两眼盯着渗血的天花板,一分钟想了一百种逃生方式。
女人又抬头,贴着她的耳垂道:“我要。”
“我没有手。”楚郁面无表情道。
女人挑眉,打了个响指,楚郁的右手立刻恢复如初。
她眼里跳动着火焰,急躁地抬手欲脱衣,楚郁隔着笑得甜如蜜的女人,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水果刀上。
“让我坐直吧,这样好发力。”她温声劝诱。
女人点点头,楚郁坐起,轻轻搂住了她。
“让左手也恢复好吗?这样可以抱着你做。”她得寸进尺。
女人眼底闪过丝嘲弄,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楚郁,她亦随了她。
手揽着她的腰,女人再度吻上来,这一吻吻得极深,恨不得要将二人的骨血都拧在一起,意乱情迷中,一颗泪珠落在楚郁脸上,女人哭了。
楚郁左手揽着她,右手正摸到那把水果刀的刀柄,她僵住了,唯恐女人发现,她探出舌尖,半亲半舔地拭去了那颗泪。
“你爱我吗?”女人突然发问。
李何如也常常这样问她,楚郁握着女人的腰,因为小腹有一层保护子宫的脂肪的缘故,那处总比别处更柔软。
楚郁轻捏两下,主动吻上去,在齿舌交错的间隙,她说:“爱啊。”
刀刃悬在女人背脊上,楚郁攥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麻,她望着面前脸颊微红的女人,女人酷似李何如的眼眯着,唇角酿着陶醉的笑。
“爱我,怎么不敢杀我呢?爱是掠夺,需要我教你吗?”女人贴紧她道,不等楚郁震惊,她猛向后一靠。
手掌长的刀刃齐根没入她的背,滚烫的血流出来,顺着刀柄从楚郁的手一直流到臂根。
楚郁呼吸一滞,猛松开刀子。
“你太犹豫了,在爱面前,不能犹豫。”她低声笑笑,埋头舔去楚郁臂上血腥,唇角带血道:“你在和我玩情趣吗?我喜欢这种感觉,我们再玩一次吧。”
下一秒,女人靠过来,恶狠狠地啃在她嘴上。
尖厉的虎牙划破她的口腔,女人几乎是在咀嚼她,恨不得将她打碎了捏爆了吞吃入腹。
楚郁反咬回去,而女人愈发兴奋,她似乎很喜欢这样,舌尖爽到战栗,这是一个深而漫长的吻。
楚郁死死盯着她寻找突破口,直到眼前女人的脸逐渐消融,一坨肉块掉在她口中。
楚郁从沙发上跌落,双手撑地干呕不止,那物原是一条血肉模糊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