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期几日楚郁还总在房间里东摸西瞧,但一番打探下来总是毫无收获。
房间里四处都塞着照片,有她单人的,也有她和那个女人的合照,照片上她们亲密无间,但背景总是这套房子。
卧室,客厅,厨房,甚至还有浴室,她面无表情地将那张尺度超大的震撼裸|照撕碎了丢进垃圾桶里。
这女人像个变态偷窥狂,而自己是那个倒霉猎物。
今天楚郁将找到的第二十五张惊奇裸|照用打火机点了,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不知是没休息好还是心理作用,她近日觉得很乏,大脑很空。
她已经忘了自己因为什么来到这里,只记得有件事要干,是什么来着?
楚郁无意识地摩挲着铝盒,这会是下午两点,窗外明媚蓝天依旧,一朵形似猫咪的云飘在天上。
啊,昨天还是前天,她也看见了这朵云。
绒白的云突然闪了一下,一瞬间变成一团肠子鼓鼓囊囊挂在窗边,楚郁揉揉眼睛,云彩依旧在窗边,天色依旧湛蓝。
她突然想起那天茶杯里的未名之物,楚郁打了个哆嗦,嘴里突然多了什么,她熟练拿纸一吐,又是一颗沾血的牙。
这些天牙齿一直在掉,身体也愈加衰弱。
楚郁行至阳台上的洗漱台前,洗漱台的镜子被布包着,她抓过一把生锈刀片试图割开,却因手指无力刀片掉出去好几次。
镜子终于露出来,里面映出个瘦弱枯萎的女人,她头发稀疏,嘴唇苍白干裂,因脂肪和肌肉快速流失,脖颈皮肤呈树皮般的纹路。
楚郁抓着脖子,想尖叫,却只发出几声沙哑的低吟。
正当她望着镜子不知所措时,镜子反射出了窗外天空,一朵神似猫咪的云朵轻轻飘过,猛然间,楚郁意识到了什么。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跑到窗边,窗外蓝天在近距离打量下发出微微荧光,她去掰窗户把手,掰不动。
楚郁抄起一把凳子,拼尽全力砸在玻璃上,她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伸手摸向窗外。
第一感觉是灼热,然后手指触在某个坚硬物体的表面。
窗框上的碎玻璃划破了她手臂,血顺着手臂流下去,在蓝色天幕上绽开点点血花。
她一拳砸了上去,天幕震动两下,一坨血肉模糊的东西从她砸出的破口里流进来,那团血肉顺着她手臂爬上来,牟足了劲要往她伤口里钻。
“让我进去!凭什么那个女人能陪你,我们就要在外面当背景板?”
“我也要!!!我先进去!!!”血肉们一拥而上,楚郁支撑不住,一屁|股往后倒去,就在她屁|股要挨到地的瞬间,一双手托住了她。
“说了让你好好待着,怎么乱跑呢?”女人温柔道。
窗外,血肉顺着砸破的孔洞疯狂生长,一团团肠子,油腻腻的脂肪混着鲜血喷涌出来,湛蓝天幕瞬间化作不断蠕动的血肉炼狱。
女人眉头微皱,打了个响指,碎掉的玻璃顷刻间复原,那些不可名状之物隔着玻璃疯狂捶打。
女人将她抱至沙发上,旋身拉上窗帘,隔绝了这一切。
“调皮,我说了只要你乖乖和我待在一起,你会过的很好的。我照顾你,我养你,你什么也不用干,只要安心当我的宝贝,不好吗?多好啊。”
她伸手刮了楚郁鼻梁一下,压在楚郁背后的玩偶突然说话了:“你开心吗?”
女人抓过玩偶,修长的五指一把捏碎了它。
“我开心啊。”她垂目看着楚郁,唇角勾起很浅的笑。
楚郁挣扎想起身,然而她浑身上下失去全部力气,更恐怖的是,她在融化。
最先感觉到的是手指,骨节模糊不清,肌肉化成汁水,由皮包裹着,鼓鼓囊囊垂下。
接着皮肉也被侵蚀,逐渐变成一滩黑泥粘在沙发上,楚郁拼命挣扎,然而化泥的部件不听使唤。
女人冰凉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所过之地都留下一串鸡皮疙瘩。
“原谅我吧,我只是犯了太爱你的错。”
“如果你愿意好好在这里待着,我也不会想出这种办法来囚禁你。”女人打开灯,暖光灯搭配原木家具,好一个温馨美丽的家,如果忽略窗外的咚咚声和门缝,窗缝里不断渗进的鲜血就更好了。
“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谁?”楚郁艰难开口,窗边的书架被撞了一下,上边的东西散落一地。
那张相框摔在她眼前,她这才发现,照片上二人的轮廓有一层薄薄的白边,二人身上的打光也略显沉闷,不似室外光。
这是后期处理过背景的照片。
“我是李何如,可你不愿信。”女人擦擦手,将垂落的发丝挽至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