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两只爪子撑着楚郁的胳膊，稚嫩的大脑被眼前一幕冲击得发昏：“我……我死了吗？”

“嗯，你死了。”楚郁平静道。人固有一死，猫也是，死了就是死了，没什么好遮掩的，越遮掩越显得死者可怜。

“但你变成了鬼，除了没人能看见你外，没什么不好的。”眼见小黄圆润的脑袋一颤一颤，两个小耳朵慢慢耷拉下去，她忍不住安慰道。

等了片刻，小黄没说话，她俯身将猫尸捡起，揣在怀中，说实话她是想拿个袋子揣着，塑料袋就塞在另一侧口袋，但见小黄这副可怜样，她也就咬咬牙，忍了。

没满月就死了已经很可怜了，她不想让它觉得自己嫌弃它。

“我死了变成鬼，但是妈妈姐姐没有变成鬼，她们是不是还活着？”小黄眼睛水汪汪地抬头，楚郁觉得心脏被狠揪一把。

不是所有的生命死了都会变成鬼，大部分情况下，死了就是死了，像纸烧成灰，由风一吹，洋洋洒洒便散了。

可这话她对着幼猫说不出，眼见小黄眼中的希望越来越淡，她咬咬牙，闭眼道：“我们去找，应该还活着。”

小黄欢呼一声，满怀期待地爬到她肩上看着前方：“出发！”

一路上她都没看见李何如，不知跑哪去了。说好一起干活，到最后总剩她一个，楚郁长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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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风吹林响，一张藤桌摆在桂花树下，许成已经哭干了眼泪，望着眼前僵硬的小黄尸体愣神。

小黄毛发凌乱，四只脚直挺挺往下伸，嘴角残余血迹，半睁半闭的眼睛已起了雾，灰白一片。

“我发誓，我一定要找到凶手。”半饷，许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她猛起身，身后竹椅砸在地上，楚郁抱着胳膊颤了一下。

许成往厨房走去，出来时手里提着把明晃晃的大菜刀。

菜刀哐当一声砸在桌上，一旁菜园里觅食的鸡吓得四散而逃。“现在开始排查，查到谁我就去砍谁。”不知是哭的还是气的，许成两眼赤红。

楚郁掏出张纸，扣开笔帽提问：“目前确定是被投毒了，我猜测投毒的人是用食物先毒晕它们，再打包带走，平时能进来你家院子的都有谁？”

许成脸色不好：“这……我家不是开超市吗，平时我要是忙着搬货，就喊我妈看店，但她大多数时候忙着打牌，店里没人，来买东西的也都是熟人，都自个进来，对着价钱表付钱拿货……”

楚郁抬头看向由超市通往院子的门，大开着，连把锁都没有。“所以，你家院子谁都能进吗？”楚郁缓缓发问。

许成点点头，表情尴尬。“监控呢？监控总有吧。”楚郁问。

许成皱眉：“有，但是只能照到门口，这门口人来人往，太多了。”

“有就够了，把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家猫和你发现猫没了的时间写这，我们调监控去。”楚郁拍下张纸，又顺手指指院门：“装把锁吧，信赖领居也不是这么信赖的。”

警局里，一位着藏蓝制服的警察按她们的请求，调出了时间内的监控，共计20个小时。许成最后一次见到猫是前一天下午五点。

“我那天忙着上货，五点进去给喂了顿饭，就没再进去过，往常九点多我还会再给点夜宵的，哎，要是进去就好了。”许成垂头丧气。

“五点往后到晚上十点是超市营业高峰期，这会进出的人比较多，只要往后拉拉到深夜，看出来的人就行了。”楚郁俯身看着黑白监控道。

警察点点头，将进度条往后拉，然而刚拉到十二点左右，摄像头突然一片漆黑。

“嚯，手段专业啊，还会遮挡摄像头。”

警察放慢速度，几人清楚看到，摄像头照着成成超市的大门口，时至十二点，大部分人都睡了，太阳能灯下只有一大群飞蛾转悠，然而下一秒，摄像头全黑了。

一直拉到次日清晨五点，摄像头才恢复正常，几人又反反复复看了这个时间前后的监控，毫无异常。

超市里进去几个就出来几个，唯有凌晨六点时出来一个老太太，手里提着个巨大的黑袋子，躲躲闪闪，神色可疑。

“麻烦把这个人放大。”楚郁眯眼指着屏幕道。

许成轻咳一声：“这是我老妈，袋子里是她们姐妹跳舞的装备。”“那她怎么看着这么奇怪？东张西望找什么呢？”楚郁不解。

“我家邻居老太太以前跟她是一起跳舞的，那老太太带我妈进了广场舞圈，完了我妈跟她闹掰了，现在跟另一伙人换了个地方跳，那个老太太嘴又碎又坏，我妈不想被她看见，不然她又要背后说闲话。”

楚郁和警察一对视，二人心有灵犀，楚郁一拍桌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