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正是。”赵玉明答。
“玉郎,这次莫要被相宜仙君揪住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另一精怪打趣赵玉明,跟着一群精怪开怀大笑。
“放心,这次定不会!”赵玉明信誓旦旦。
赵玉明就走到了小道尽头,一处石壁赫然矗立。石壁上青苔密布,藤蔓丛生。赵玉明伸手扶下一朵白色夕颜,他朝着花朵轻声道:“烦请通报,赵玉明前来赴宴。”
少时,石壁上阵法闪烁显现,阵法所覆盖的石壁部分渐渐变得透明柔软,像是水波一般:是道帘门阵。赵玉明抬腕掀起水波帘门,探头快步进入。石壁阵法渐暗后消失无迹。
穿过帘门,霎时林中静谧一扫而净,丝竹入耳、人声鼎沸,金杯玉盏、灯火辉煌,琼筵飞花、走斝飞觥,好不热闹!
赵玉明一露面,一位蓝衣妙龄女娘迎来,嗔笑道:“玉郎教我家主人好等!请随我来。”赵玉明苦笑跟上前:“可不是殿中师兄看得紧!”
穿过一众举杯畅饮的精怪,小女娘将赵玉明引至宴席中央,一位宾客背对他席地而坐,散发及肩、身材紧致精悍,坐姿肆意潇洒,一轻盈佳人在其案前翩翩起舞,某种乐器发出有规律的“叮叮”声响,像是为舞步伴奏。待赵玉明走近,看清这宾客上半身倚在案几上,一手托腮,一手捻筷在金杯沿上打着节奏。
女娘上前倾身通报:“主子,玉郎来了。”
这宾客慵懒抬眼,却是一位英俊女郎,眉眼深邃、野气十足;她撂下筷子在桌案上,将金杯拾起送至唇边,挑眉道:“玉郎君,好久不见。您莫不是屈服了相宜上仙的淫威,潜心修行,将我等‘狐朋狗友’抛诸脑后了?”
玉郎讪笑,握拳清嗓:“咳,人间庙会嘛,近日殿内事务繁忙,实在无暇抽身。玉郎在这给华英大人赔个不是......”说着作势要向华英拱手鞠礼。
“免免免!”华英将手中琼浆一饮而尽,摆手道:“我这荒野小妖,怎的受得起仙君此等大礼参拜,怕要折寿。”
赵玉明笑嘻嘻挨着华英盘腿坐下,华英顺手将满斟的玉盏推给他:“听说你们慈姑殿来了位大人物?”
“上界的小神君,模样俊俏,傲气凛然。”赵玉明并没着急喝酒,只捡了眼前的珍馐垫垫肚子,嚼嚼嚼:“慈姑叫我跟他一道下山游历,眼下竟有些舍不得你们了。”
华英顿了顿,笑道:“竟不知玉郎还有此等良心?慈姑莫不是......”
“模样俊俏的小神君?!”跳舞的华袍佳人不知何时伏在二人身后,惊呼:“连玉郎君都说俊俏,那定是极品!”
华英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老子都要被你震聋了。”
赵玉明往外挪了挪,让出一人位置,向来人举杯:“梦清的舞姿真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越发精进了。”
梦清就势往两人中间一坐,爽朗大笑:“玉郎啊玉郎,你说你走了,谁还来这样哄我开心呢?”
“阮梦清,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鬼鬼祟祟冒头,然后在我耳边吱哇乱叫?”华英横眼盯着他:“老子一个不留神可能会揍你。”
阮梦清委屈大叫:“谁叫你停了拍子?”又转向赵玉明,骨节分明的手撑住明艳的脸蛋,向他邪魅一笑:“怕是只顾和玉郎讲话,就将我这旧人弃之如糟糠了罢!”
“呵,我可不像某些人,惦记俊俏神君。”华英气极反笑,讥讽道。
赵玉明则感觉背脊发麻:“阮郎梦清!收了你的神通吧,一个男子能妖媚成这样,我......我,说实话,我有点想吐......”
华英幸灾乐祸:“看来玉郎一碗水端得四平八稳,现在要逗我开心了。”
“我一只狐狸精,妩媚点又何妨?有言道:山猪吃不了细糠!”现在轮到阮梦清气呼呼,前些年对诗文上心,他下山扮作举子参加过秋闱,现在正好用上了。
赵玉明正要安抚,旁桌宾客探头辩解道:“阮郎你又胡说,俺老朱吃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