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不管这些,将鹌鹑的女儿提起飞往宗门禁地。
苏阎望着地上的芷兰,眼神锐利起来:“你在这里闹什么,当年没有你暗中牵线,小越哪有机会跟林尘相处那么久而我不知?”
“阎君还是老样子,那么爱护着她,可她呢!抛弃了你,也抛弃了我!害我吃了那么多苦。”芷兰妒火燃烧天际。
她愤啊,凭什么,她如今不堪的活着,而她回来,还依旧受人庇护!
“你今日境遇,不过拜你所赐,执意为妾,遭人报复,与她何干,当年你们失察之罪被我全部揽下,还想诛她心。”
魔链猛地收紧,欲将人活生生勒死。
“你为她解决任性之下所有的因果,那你自己的呢?阎君,你一颗心可曾真正被人重视?”芷兰极度窒息之下,竟哈哈大笑起来。
她在嘲笑眼前这个人,同时,她也最恨眼前这个人。
最后芷兰还是被那位长老带回去,虽留下了一口气,但被阎君折磨的生不如死,伤口惨不忍睹,见者生畏。
她走之前,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又不止有我,想杀死她,且等着吧,你的心肝,活不长久的。”
---------------
父尊径直带她到了宗门禁地深处—,一片寂静的陵园,尽头是一座白玉孤坟。
亡妻,苏越生母之墓。
魔尊在坟前静立良久。
最终,他只说了一句:“你娘怀你时,吃遍天材地宝,只愿你出生,天生灵体,有自保能力,走之前,最放心不下你。”
说完,回头看了眼苏越,拂袖而去。
苏越跪在坟前,指尖触碰冰凉墓碑,母亲早逝,记忆模糊,只记得一双温柔的手,和总是带着淡淡药香的怀抱。
“娘……”她额头抵上石碑,眼泪滚落,“女儿……太没用了。”
可是,不能再没用了。
父尊那一眼里的失望与痛心,令她心悸。
她不能逃避害怕,像个鹌鹑一样锁起来。
她要重新修炼,要做那个有傲气的冥河宗。
死之前,也要承受那五十魂鞭子,重新归宗。
回到玄冥殿,她没再枯坐。翻出最基础的练气入体功法,掌心贴上摇月铃。
寻常修士以灵力沟通本命法器,她无灵根,只能以神魂强叩。
闭目,凝神,识海如针扎,将全部意识压向铃心深处。
第一次,铃身微颤。
第二次,铃铛泛起血光。
第三次,她七窍渗血,铃铛破碎,轰然倒地。
苏越只觉神魂要被撕裂,眼前血红一片,无数混乱暴戾的碎片记忆冲入脑海,血月、宗门屠尽、破碎的誓言、还有父尊苍白如鬼的脸……
她惨叫一声,向后倒去。
没有撞上冰冷地面,落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苏阎不知何时出现,一手环住她瘫软的身子,一手切断她与摇月铃的联系。
“胡闹,神魂强行沟通,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魂飞魄散。”他低斥,气息喷在她耳旁。
苏越意识模糊,只觉耳朵酥痒,在他怀里缩了缩。
下意识反驳:“兄长,我们就是魔,我就是要入魔。”声音软绵无力,带着许久没有的娇俏。
苏阎垂眸,看着怀中少女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衣裙被震开数条口子,羸弱纤细的身姿若隐若现。
那只手却死死攥着铃铛、指节发白。
他眼神深暗,忽然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
“兄长……我觉得很难受,我不知道自己哪里难受。”一出声,是苏越从未有过的娇媚。
苏越咬紧牙关,按住自己想要靠近兄长的冲动,只听见自己内心跳动声音很响。
“我知道,你被一魄流魂占据思绪了。”苏阎探查,脸色一沉,小越确实走火入魔了,有一魄,被摇月铃的碎裂吸引过来,而且是修合欢宗的魔修,死后仅留残魂也霸道至极。
他取出一枚清心丹,喂她咽下,“聚气凝神,摈除杂思。”
苏越此刻已经被魔魂控制住身体,本能的想靠近兄长,他的指尖,带有一股清冽好闻的味道。
她生出一股不该有的冲动。
苏越极力挣扎,想推开兄长,哪想她现在软绵无力,又重重摔在他怀里。
落在旁人眼中,又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少女娇嫩的小脸微微喘息着,眼眸水灵,一副勾人而不自知的样子,最为动人。
苏阎喉结滚动,自己闭上眼睛也念起清心咒。
少女浑身无力倒在他怀中,一副任他施为的样子。
“兄长,你看看我……”苏越央求道。
太近了。
兄长近在咫尺的下颌,紧绷的线条,还有那双总是覆着寒冰的双眼,此刻却翻涌着她看不懂情绪,似乎要将她吃掉。
能听见他狂热的心跳,能感受到他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又危险的血煞气。
少女壮着胆子上前。
“再乱来,我便将你锁在殿内,一步不许出。”苏阎忽然低头,将少女搂在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少女的发间,馨香袭来,气息紊乱。
少女清醒一些,睫毛乱颤,
苏阎一点一点的压下妄动,理智回笼。
不能做令她讨厌的事情。
不能做她讨厌的人。
窗外,血月无声高悬。
偏殿之外,焚火独立于屋檐阴影中,收回那缕残魂,抚摸着脸上未消的巴掌印。
无声嘲讽道:“废物,给你送到嘴边都不敢吃,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