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刚吃饭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有的是力气？

林棠手上支撑太久，渐渐失了力气，倒伏在他胸前。

就在这时，推门进来一个人。

“哎，13号床的病人，恢复期不要过度兴奋，禁止剧烈运动啊。”

查房护士的提醒像是一阵晴天霹雳，让两人瞬间石化。

林棠索性将她的一半苹果也塞到他嘴里，让他吃个够。

那始作俑者却别过脸去，笑得胸腔震动。果香浓郁的甜，足够他开心一整天。

下楼梯时，林棠手机上收到一则短信：

“近日我过来出差，能否见一面？”

这阵子日子松懈下来，林棠差点忘了和David的约。

她即刻回复一个“好”。于是在周一的早茶时间，久违地见到了David。

工作日的茶楼依旧一早就坐满了人，食客多是些上了年纪的叔伯婶婶。

为满足供应，排列着各式点心的竹制蒸笼一次性叠得老高。

在顶部蒸腾的水汽间，在嘈杂的谈话声中，早起的困倦一下消失不见，仿佛生活就该像那笼包子一样，蒸蒸日上。

David手里依旧夹着那只黑色公文包，在门口张望几下，进来一路寻着林棠给他报的座位号。

林棠远远看到他，向他招一招手。

他便穿越手推车和食客人潮，坐到了她对面。

餐具放作一堆，滚水浇下去，瓷器间相互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我怎么听说顾彦礼的公司现在都乱成一锅粥啦。有人割席，有人跑路，还有人……”David边烫着碗，又刻意压低声线，“进去了。”

林棠的眼睛定定地看向桌面，拿起茶杯缓缓吹了一口气。

“我已经离职，公司的事，没怎么关注了。”

David本意想向她确认一下八卦轶事，却没想到这一出，不免怔愣一下。

“这么突然，是因为这些事吗？”

林棠摇摇头。

冲水的茶壶已经见底，David示意服务员来加水。

他长叹一口气道：“不过你离开也许是对的，靠山山会倒，最终还得靠自己。”

听了这话，林棠又联想到前不久发生的事。

短短一段时间，已经物是人非，不免心中有些感慨。

“我今天找你来，正要跟你说这个。”

林棠从包里拿出一份计划书，说是计划书，实则很简陋，上面只有少数几行文字。

为了向他说明自己的想法，干脆直接在上面写写画画。

David听到一半，已经明白。

“所以，你想成立一家居间公司，而且要依托张老板的人脉？”他思考了一会，又疑惑道，“那张老板那边怎么说？”

“我跟他谈过了，但这件事要做成，光靠我一个人可不行。”

David嘴角扯出一抹笑，了然地点点头。

“所以你不是来寻求我的意见，你是已经把我架上去了？”

此时点心陆续上桌。服务员将蒸笼一个接一个端上来，顿时摆满了两人眼前的这点空间。

David随手夹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放进碗里。

“所以你打算怎么说服我？”

“盈利分红。”

David点点头，眼睛却没看她，示意她继续说。

“只要是跟我们合作的客户，所有运输都交给你们公司负责。”

咬一口那甜如蜜的流沙包，立即挤出了金灿灿的饱满内馅。David眼皮一抬，盯着她的眼睛。

“真的？”

“我答应你就是真的。”

一顿早茶喝完，已经是中午。送走了David，林棠准备去医院接陈允。

今天他可以出院了。

陈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手上的伤严重些，还不能够太灵活运动。

期间赵昕那边又打过几个电话来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跟着林棠回到家，一切都跟他离开的那天一样。只是他的行李箱被挪到了走廊的角落里，卧室的房门敞开着。

里面的东西多而杂乱，衣架和凳子上挂满了衣服，要走进去，似乎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陈允往里看一眼，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平日里林棠卧室的房门总是紧锁着。

夜晚，林棠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半小时。

先是整理了桌椅上的杂物，又腾出地面空间，从房间的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来。

抖一抖，那上面的灰尘呛得她直打喷嚏。

摊开被子，平铺在地面上，再放上一个枕头，就成了陈允的临时床铺。

“看着虽然简陋了点，但先将就着睡吧。”

林棠抹一把额头上的汗，尴尬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