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在场众人,褉春姬的目光忽然落在角落里那个穿着除妖师装束的年轻女人身上:“对啦,那边那个人类除妖师的姑娘。”
珊瑚正低头整理着腰间的飞来骨,闻言一愣,抬起头来,手指还搭在武器上:“额?我吗?”
“没错,就是你。”褉春姬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的闲话家常:“我记得你叫珊瑚来着,你说你有一个年纪差了一点的弟弟?我上次正好见着,你们的穿着打扮都蛮相似的呢,就是那个现在跟在杀生丸身后的,一个用四魂之玉维持生命的小孩吧。”
珊瑚猛地站了起来,警惕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您见过琥珀?!他怎么样了,现在在哪里?我能不能见他一面?”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出来,珊瑚自己也意识到失态,咬了咬嘴唇,却还是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褉春姬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示意她先别那么着急:“先坐下说话。”看到珊瑚勉强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才继续道:“被四魂之玉维持的生命,算是好还是不好呢……至少魂魄还在□□里。只是杀生丸嘛,跟着我弟弟到处跑的话,风餐露宿也避免不了就是了。”
在原地沉默了一小会,珊瑚飞速的用袖子擦了一把掉下来的眼泪,声音发梗:“那个傻孩子……”她双拳攥着,用力到指节发白,实在忍不住,又开口:“那……杀生丸大人对他好吗?”
“喂,珊瑚!”犬夜叉臭着一张脸:“别问这种叫人为难的问题!”
“实在是没法想象杀生丸会对一个人好这种假设呢,啊,不过之前他身边不是跟着一个小姑娘嘛,也许看起来是个面冷心善的妖怪呢!”戈薇在一旁,非常乐观的开口道。
“怎么看都好像是一个表里如一的妖怪吧?”
“不可能吧……别说这种恶心话!”
“不可能的啦,杀生丸小时候就学会下死手了。”
不仅仅是褉春姬,就连珊瑚身边的人都纷纷出口否定了这份乐观。
“也别太担心,虽然是那种臭脾气的家伙,但是既然都把人带到身边了,也不至于全然不管,上回我在见到他时,状况看上去还可以。”但是那个生不生死不死的状况真的可以叫做还可以吗?褉春姬犹豫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珊瑚,将话题一转:“你们总归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走,还怕今后没机会见?”
珊瑚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把快涌出来的第二波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低低地说了声:“……多谢殿下。”
褉春姬摆摆手,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闲聊时随意捡起来的一个话头。见过了犬夜叉,算是明代了那个奈落的底细,褉春姬也没有多留,也没有帮忙的打算,毕竟西国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
而且啊,当家长的过分干涉,可没法让孩子们成长起来。褉春姬给自己的定位明明白白,就是兜底。
她回到宫殿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来尚且还在为王宫工作的蚕娘同族,叫她们将手中那些白色毛发和棉花掺杂到一起做个小玩偶。
蚕妖们虽然不解,但也老实照做,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白狗布偶就到了铃的怀里,时时刻刻都被小姑娘和那把小木刀一起珍惜的抱着。
之前褉春姬被告知矿产那边出了点问题,她到那边找负责的妖怪和人类一问,才知道是与刚开掘的富矿脉相比,新挖出的矿石含金量忽高忽低,负责的拿不准是不是撞上了别的矿脉,就写了个矿石纯度异常的报告,希望上头能定个主意。
褉春姬踩着湿滑的碎石道往里走,里头一个人类拱着手猫着腰出来:“殿下,您可算来了,我们实在拿不准这究竟是构造的问题,还是矿脉的产量和预期不符,只想要您来拿个主意才好。”
金矿的矿洞口有不少妖怪在巡逻,洞口用数根粗木桩撑起来,里面点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岩壁上,刚走了几步,荒骷髅的突然迎面撞上:“殿下。”
如今的荒骷髅应该不再负责这边的情况才对,看样子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这个出了问题的矿。
几个人和妖走了大概一百多步,荒骷髅主动开了口:“殿下,最里面的矿壁上,最近采出的石块纹路有些不对,发白的地方比之前多了。”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黑底间杂着灰白色条带的矿石递过来说:“这块和金子共生在一块儿的矿,我们叫它白苗。”
褉春姬接过石头翻转看了看,外表粗糙,裹着一层灰蒙蒙的泥,看不出什么。她的手掌探出一道微弱的妖力往石头里一探,金气确实不弱,但金气底下还缠着其他的气息,隐隐与金气相驳,分得不够干净。
干脆捏碎了,将那些碎渣放在手心上嗅闻了一下:“是银。”
她把矿渣分别递给身边的家伙们:“我读过的一些资料里,上面写着在矿中,金也会与银同时出现,两者常常伴生在一起,只是我们这边条件简陋,肉眼难以分辨,妖力呢,虽然能做探查,但实际上的作用也有限的很。”
“也算是正常的情况,我们这边看样子还有的学呢……”
“银?”人类和荒骷髅都愣了一下。
褉春姬也拿不准,但是比起面前这两个真正算是一知半解的,自己好歹还是把那些相关的书籍翻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