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商剑棠也无半分退缩之意的任由花瓣落在她的身上,她还是格外坚定的走上前去。
许是这花瓣砸到身上的声响实在是太大了些,本躺在荷叶上浑然入睡地老者也在这一瞬睁开眸醒了过来。
他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后就抬手止住了这些作乱的荷花们问道。
“你怎么来了?”
商剑棠本想问询这人身份的话语被这句话噎了回去,她立在不远处凝视着那老者沉默了片刻后才问道。
“您识得我的身世?”
老者并未回她这个问题,他坐起身来随手捏下来一片花瓣轻摇着说道。
“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
他这话说的太过熟稔,熟的商剑棠有些思绪不稳的追问道。
“你是谁?你为何知晓我是谁?”
她追问时的神色太过急,急的那老者不得不应道。
“嗯,你是妖神殿下和云扬神君的女儿,我怎会不认识你是谁啊?”
商剑棠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世了,她这般问是想知晓这人到底是谁。
“你为何会知晓我是谁?”
老者也不是什么拖沓的性子便也直言道。
“老身曾是云扬神君身侧的一个神侍,平日里就负责打理扬清池,当年神界陨落之时,老身恰好就在这扬清池中,便也随着扬清池来了仙界。”
商剑棠愣了一瞬,显然是没想到这人竟真是神界之人。
就算他只是神界的神侍,也要比无数仙界的仙君仙子们强上不少。
“那你这些年为何一直守在此处?”
几十万年的光阴啊,这神侍为何一直守在扬清池中,既不踏足外界,也不叫仙界之人知晓他的存在。
直至将自己捱到如今这般模样。
想来扬清池能这般生机盎然也是这位神侍耗着自己的神力养着此处。
商剑棠话音刚落,那老者便从荷叶山一跃而下站到了她的眼前说道。
“当年殿下出生之时,云扬神君便算到了殿下会有一劫,故而吩咐老身一直守在此处,等到殿下来此处寻我为止。”
只是云扬神君的一道命令,就叫这位老者被困在此处几十万年。
商剑棠不知晓自己现下到底是何心绪,她只是紧拧着眉打量着眼前这位老者。
老者也任凭她打量着自己后说道。
“说吧,出了何事?”
商剑棠后退半步朝着眼前人俯下身来端端正正,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
“多谢您。”
老者顿了一下后,颤抖着手将商剑棠扶起身来说道。
“神君不必多礼,云扬神君对老身有大恩。”
为了这份恩情,他心甘情愿的做这么多。
商剑棠不知该说些什么的直起身来,她凝视着这位老者的双眸后深叹了一口气道。
“敢问,当年...云扬神君可说了我会遭何等劫难?”
老者也不甚知晓的的摇了摇头道。
“此事乃是天机,就算是云扬神君也不得窥探一二,不过...每位真神都有自己的宿命,为天道,为苍生而死是真神自生下来便必须承担的责任....”
老者领着商剑棠坐在了荷叶幻化的坐榻上,为她细细地讲述了真神的使命。
四界之人皆羡慕真神,羡慕神力,甚至想方设法的都要成为真神。
可他们却不知,神力加身会为他们带来什么。
过往神界的真神皆为宿命,为苍生而死,就连商剑棠的父母也是死于宿命。
待他们死后,真神之力便会覆盖在四界之上,为天道护着这世间。
而所有的真神都是由天道孕育而出的,他们就算是想要逃避必死的命运,也是束手无策的。
上百万年来,唯有商剑棠一人是例外,她是真神相爱后生下来的真神。
而这例外既是好事儿,但也会为商剑棠带来更多的困顿和劫难。
几乎困顿了商剑棠十多万年的命格之说,便是由此而出的。
她乃真神之身,命格自是同四界相冲的。
商剑棠沉默地听着,那老者也缓缓地说着,直至他将该尽之言说了个差不多,她才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我知晓了,所以封祟是我的劫难吗?”
提及封祟,那老者似是思量了片刻后有些无奈的笑道。
“神君想要知晓什么,今日都能在扬清池寻到一个答案,不过...神君也只能追到过往之事。”
未来之事,纵使商剑棠贵为神君也是不得知晓的。
她了然地点了一下头后问道。
“那我该如何寻觅我想要的答案。”
老者听罢便略一抬手召来了一册命书落在了商剑棠的手心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