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想要看看谁的天命,便如同老身这般召来便可,这册便是周生悯的天命。”
商剑棠一听此处是师父的天命便愣了一瞬,她紧攥着手中这册命书有些恍惚也有些犹豫的问道。
“我真的能窥探别人的天命吗?”
“自然,神君不必害怕。”
过往之事已出,商剑棠贵为神君,又有什么不能窥探的。
商剑棠垂下眸深吸了一口气,心上有些酸涩的颤抖着翻开了周生悯的命书。
商剑棠在周生悯的身侧待了太多年,有关于师父的一切她都知晓,她细细翻着师父的命书只觉他忍了大半生的日子过得太苦了些。
她看着看着便忘了老者提醒她莫要窥探未来的话语,她迫切的往后翻着。
可到翻着翻着这命书便凭空多了好几页的空白。
商剑棠拿着这命书神色不解的递给老者问道。
“这几页我为什么看不见?”
老者一句话便点醒了她说道。
“周生悯同神君的纠葛太深了,若是叫神君瞧见了便会泄露天机。”
“可为什么...”
商剑棠想知晓为什么在她遭受天劫化为神君之后,周生悯的命书便是一片空白,可她这话尚未问完便被老者收回了这本命书,他又取了另一册命书给她。
这一次,商剑棠手中拿着的是方韫的命书。
她愣了一瞬后就又翻阅起了这册命书。
商剑棠从不知自己这个师姐的身世,也没有刻意打探过,今日也是她头一次知晓方韫的来处。
方韫算是一介孤儿,她的父母一个是人,一个是仙,他们违背了天道生下了她,在她出生后不久,一人遭天谴而亡,一人在知晓此事之后郁郁而终。
自此她便成了一介孤儿,直至被周生悯捡回幽山,她才结束了她流浪,四处乞讨为生的日子。
只是...她到底不是血脉纯正的仙人,故而寿命极短。
于仙界之人来说,几十万年的寿命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仙力高超些的甚至能活上上百万年,甚至上千万年。
于神界之人来说,真神与天地同寿,他们从不必在意寿命一事儿。
可对方韫而来,她此生最多不过三十万年。
三十万年啊...才三十万年.....
于凡人来说,三十万年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乞求不来的,可对仙界之人来说,这同早夭又有何分别?
这些是商剑棠都不知晓,但既然能出现在命书之上,方韫怕也是早就知晓此事了。
她一页一页的翻着方韫的命书,知晓了她也格外痛苦的前半生,知晓了太多她这个师姐隐匿在心中的痛苦。
如同周生悯的命书一般,商剑棠翻着翻着也只剩下一片空白了。
这片空白就是同她有关的一切了。
这一次,商剑棠并未追问,她只是紧拧着眉沉默了片刻后便问道。
“便没有能为方韫延寿之法吗?”
老者也只是轻飘飘的回应了商剑棠一句,便叫她醒悟了过来。
“这都是天命,神君还是不要行逆天之举的好。”
只此一句,商剑棠便再一次沉默了下来,她攥着方韫命书的手紧了紧后说道。
“好像...我虽贵为神君,但却又对所有事都无能为力。”
她必死无疑的结局是她的宿命,可她也无法掺手旁人的宿命。
老者并未回应她什么,他只是将方韫的命书收了回去后,又将封祟的命书放到了她的手心里说道。
“神君看一看这一册罢。”
这册命书落在商剑棠的手中,她只觉沉甸甸的。
不为其他,只为她知晓或许她想要知晓的答案就藏在这本命书中。
可商剑棠并未急着打开,她反倒是握着这册命书看向了老者问道。
“您可见过我的命书,见过他们的命书?”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逃避之意的不想翻开这本命书,只是想要寻觅一个答案。
无论这个答案是何人告知她的,又是如何告知她的。
商剑棠莫名觉着,在她翻开封祟这本命书后会崩溃。
老者似是一眼就看透了商剑棠的所思所想,他便也弯眸笑了一下说道。
“并未,老身可还没这个胆量随意翻看神君的命书,神君若是有什么想要知晓的,还是自己看吧。”
他话罢便也起了身躺回了那片荷叶之上。
老者走了,徒留商剑棠一人拿着这本命书踌躇犹豫了好一会儿后,她才狠下心来忍着心头的酸涩之感翻开了这册属于封祟的命书。
她一页又一页的翻看着封祟从小到大的一切琐事,直至她瞧见了他曾在几万年前误入了扬清池。
商剑棠愣了一瞬后便回过头去看向老者问道。
“封祟来过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