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商剑棠不由得想起那日封祟脸上的决绝,还有那道落到她身上的阵法。
她垂下眸捂着自己的心口痛的咳了好几声。
柯建本要先回答这位姑娘问他的问题的,可他听着这人咳得这般严重便又将茶盏递了过去后说道。
“那日在下回青州郡,刚在府中安顿下来,便想着去南门的神象处祭拜一下,毕竟这神象是我祖父所建,不料我刚至南门便瞧见了姑娘昏倒在花海中,在下救人心切,这才不顾什么规矩礼仪的将姑娘救了回来,姑娘身上的伤....应是不重的,好生调理一段时日便好了。”
商剑棠听罢便又接过茶盏喝了些许后便谢道。
“多谢公子。”
她不信封祟费尽周折,费尽心思只是为了伤了她,应是她身上的伤是柯建这个凡人看不出的。
她谢了柯建的恩情后便想要撑着自己起身离了青州郡回仙界。
只是她刚一起身,柯建就赶忙折着眉拦住了她说道。
“姑娘身上还受着伤,还是在柯府再休息一段时日吧,在下这段时日也会住在柯府的。”
医者仁心,他好不容易将这人从南门处抱了回来,又耗了些天材地宝才将这人身上的伤治好,怎能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她尚未痊愈就走了不是?
商剑棠却不能在此地久留,她不知封祟这般是为了什么,她在这人间多耗一日,便会多一日的危险。
“我还有未行之事,公子的恩情,我来日必会报答的。”
她话罢便也顾不上自己还隐隐作痛的心口,朝着辞忧别院外就走了出去。
这一次柯建并未拦着她,反倒是为她备下了一匹良驹。
商剑棠在柯府前翻身上马,她驾着身下的马儿朝着城外奔袭而去,待到她来至一荒无人烟之处后便凝了个术法回到了天上。
只不过她并未急着回仙界就是了,她心中挂念着师傅和师姐便先来了幽山。
细细算来,商剑棠已然有许久未踏足幽山了,在同封祟成婚前她行军打仗多年,自是不能回幽山来陪师傅。
在同封祟成婚后,她久居应雪居也是轻易回不来的。
细细算来,今日竟是她这一万年来头一次回到幽山。
幽山荒芜,算是仙界的弃地,这被仙界抛弃之地住着被仙界抛弃的悯王殿下,也算是相得益彰。
商剑棠就站在这幽山小院儿前,瞧着似是比一万年前还要荒芜些的院落,深提了一口气后便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
许是她已有太久未曾回来了,也许是她近乡情更怯,她这走向小院的每一步都沉重的要命。
她走至院门前沉吟了片刻后便敲响了门。
一下,两下....直至第五下时,才有人从内拉开了院门。
拉开院门之人似有些不满,人还未出来,熟悉的骂声便落到了商剑棠的耳畔。
“谁啊?这么不知好歹?不知道幽山重地,闲杂人等不能....剑棠?你怎么来了?”
方韫显然是没想到这来者竟是商剑棠,她神色一喜,但转瞬间这眉头便也跟着紧皱了起来。
“你受伤了?”
她同商剑棠实在是太熟了,她格外熟悉这人身上的气息,稍有不对,她便知晓商剑棠受伤了。
商剑棠不知该如何说此事便道。
“无事,只是前些时日的伤尚未好全,有些遗症罢了。”
旁人或会信商剑棠此话,但方韫却是不信的,她同师父走时已然将她治的差不多了,就算还有伤,也不会遗留到今日。
方韫打量着商剑棠的脸,似是要在她的眉眼间寻出什么不对劲来。
可商剑棠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任着师姐打量,在她瞧的差不多后便说道。
“那日重启神界,伤了元气。”
她这话落,方韫便也了然地松了口气后说道。
“行了,有事儿进来说吧。”
重启神界之事儿方韫同周生悯在这幽山也听说了,她前些时日还同师父骂那个不识好歹的仙界呢。
他们也是真是黑心黑肺,怎能叫刚好起来的商剑棠去重启神界,这不是害人呢嘛?
如今瞧着商剑棠真是为了此事受了重伤,方韫便更气不打一处来的怒道。
“这仙帝真是...”
她话音未落便被商剑棠一道术法捂住了嘴劝道。
“师姐,谨言慎行。”
这幽山到底是仙界的地界儿,受仙帝的管辖,方韫若是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叫仙帝的人听见了,可就不是件能善了的事儿了。
商剑棠步入院中坐在了一梧桐树下的坐塌前,她略抬眸在这院中打量了一圈后并未寻到师父的仙气便问道。
“师父在何处?”
方韫被下了禁言咒自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对此事她也什么都不想说的垂下眸斟了一盏已然凉了的茶捧在手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