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剑棠再一抬手便解了方韫的禁言咒后又问了一遍。
“师父去了何处?”
周生悯内里亏损的太重,现下已然去苦寒之地闭关了,怕是没个几万年是出不来的,可方韫若是照实说,商剑棠必会为了师父伤及自身的,甚至心存愧疚,悔恨不已。
这是师父不想见到的。
思及此,方韫便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师父...前些时日去寻云游的紫藏仙君下棋去了,想来这一去就是数千年,你今日来幽山就是为了寻师父?”
自是不是...商剑棠此番来此就是想知晓封祟有没有对自己的师父和师姐下手,毕竟她不知这人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更不知这人费尽心思的留在她的身边,到底是图什么。
还有...他那日的阵法到底是有何用途。
“嗯,路径此处想来找师傅和师姐讨口茶喝,现下就该走了。”
既已知晓师父同师姐无事,那商剑棠便也不必在此久留。
她现下最该做之事就是查清封祟意欲何为,还有那道阵法到底是何用途。
至于这些问题的答案,商剑棠也已知晓该去何处寻了。
“好了,我先走了,师姐。”
商剑棠饮尽了方韫递过来的那盏茶后便起了身离了这处小院。
方韫知晓她如今已是真神之身了,平日里定然是有许多事儿要忙,便也没阻拦她,只是嘱咐了一句道。
“顾好自己,不必忧心我和师傅。”
“嗯。”
商剑棠轻声应了方韫后便离了小院儿,待到方韫关上了小院的院门后,她才凌空捏了一道阵法来落在了这处小院上,她的神力也随着这道阵法挥洒在整片幽山之上。
她本想去紫藏仙君的居所去寻师傅的,可她想着这紫藏仙君也是个仙力浑厚,仙界之人都不敢招惹的主儿,应是用不上她多此一举,她便也歇了这个心思的回到了仙界。
商剑棠回到仙界后的第一件事儿不是去应雪居寻封祟算账,而是自顾自的来到了仙界禁地“扬清池”。
此处是存放世人命书之地,无论她想要知晓什么都能在此处寻到答案。
只是这扬清池乃是当年神界陨落之时落下来的,仙界之人轻易难以踏足,稍有不慎还会被反噬。
故而仙帝便在这扬清池外放了重兵把守。
戍守在扬清池外的仙兵仙将们在瞧见来者何人后便纷纷跪拜下来行了大礼道。
“永泽神君。”
商剑棠的脸色已然算不上太好看了,她在幽山设下阵法之时身上的伤便又重了几分,她深吸着气站在扬清池外说道。
“都让开,本君要进去。”
扬清池可是禁地,若无仙帝的手令,他们是不能将人放进去的,无论这来者是何人。
那为首的仙将有些为难的抬起头来看向了商剑棠,他犹豫了片刻了后说道。
“神君...可有仙帝的手令?”
商剑棠已然稳住了有些不稳的内息后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看着那胆大的先将后问道。
“本君乃是真神,谁给你的胆量拦本君?”
她话罢也没给那仙将请罪思量的空隙,她一抬手就将戍守在扬清池外的仙兵仙将尽数打了出去。
那些仙兵仙将也根本就没想到永泽神君会直接动手,他们毫无防备的摔在了远处的玉阶之上,眼瞧着商剑棠走入了扬清池的结界后在他们的眼前消散了个干净。
而商剑棠在跨过结界的那一瞬只觉有一道格外舒服的神力笼罩在她的身上,将她内里的伤疗愈了。
就连有些痛的呼吸,也在她踏入扬清池的这一瞬好了太多。
商剑棠只觉浑身一轻后便瞧清了这个被称之为禁地的扬清池。
她本以为禁地会是什么格外恐怖黑暗的地界儿,可这扬清池却同她想象的全然不同。
这是一处商剑棠从未在四界瞧见过的场景,碧叶嫩荷,池中的荷花长得极多,几乎是开遍了整个扬清池。
除此之外,这荷花也要比她还要高了,每片花瓣上都放着一册命书,那命书外也盈着淡淡的神力,就如同封印一般。
再细瞧瞧,商剑棠透过这些荷花荷叶还瞧见了一个白发及地的老人,他只剩下一道残影的躺在一片硕大的荷叶之上,似是在修炼一般。
商剑棠不曾想此处竟会有人,她本以为这处禁地是不会有任何人在此才对的。
说是人...不如说那人是一道瞧不出是神,是仙,是妖,是魔的残影。
商剑棠有些不受控的走入这片荷花池中,在她踏入此处的那一瞬本亭亭玉立的荷花们便也狂暴了起来。
一片又一片硕大的荷花毫不留情地打到了商剑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