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平仙子许是真的打发了这两位仙侍回了应雪居,可商剑棠瞧着他们那略显心虚的神色便也觉出一些不对劲来的问道。
“说实话,你们胆敢骗我,我就取了你们项上人头。”
人头...人头...昨儿夜里整个仙界之人便尽数知晓了天玄门一事,也知晓了商剑棠吩咐人将那个魔君的死不瞑目的人头奉给了魔王之事,他们现下听着便觉自己的脖颈凉飕飕的,好似自己的人头下一瞬也要落地了一般。
这两个小仙侍到底是贪生怕死的,他们止不住的颤抖着挣扎了一瞬后便说了实情。
“昨日...是昭平仙子在碧莲池遇上了仙帝陛下,然后...然后她便叫我们回来了,我们二人本是想要将昭平仙子好好地送回含香台的,奈何昭平仙子非要叫我们回来,甚至...”
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逼得商剑棠将缠绕在腰间的少虚拔了下来凌空甩了一下。
“甚至什么?”
“甚至还恐吓我们,昭平仙子跟我们说...如果我们不当做若无其事的回来的话,那就说我们轻薄于她。”
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饶是谁都没有那个胆子再护送昭平仙子回去了。
况且这昭平仙子可是仙界第一美人,若是传出谁轻薄了她的消息,这两个小仙侍不得被生吞活剥了啊?
方韫算是听明白了,这昭平仙子成了仙帝天妃一事,怕是那人早就谋算好的了,昨晚之事也绝非偶然。
不止她听白了,站在屏风另一处不知何时醒来的封祟也听明白了,他轻咳一声后便从屏风的另一侧走了出来拉住了商剑棠提着少虚的手说道。
“姐姐,事已至此,便罢了吧。”
他不想同仙界这些腌臜事儿掺和在一起,也不想让商剑棠同这些有什么牵扯。
许是昨儿的那剂猛药到底还是伤了封祟的身子,他说这话时嗓子哑的厉害,就连那本就不大好看的脸色也跟着白了不少。
方韫也不是个眼瞎的,自是瞧出了这人脸色不好,她略皱着眉刚想好生问候封祟一番的,可她刚侧过头去尚未开口就瞧见了封祟手腕上的红痕。
她瞧了一眼那红痕又瞧了一眼商剑棠手中的少虚思量了片刻后,便知晓封祟的脸色为何这般不好了。
这是人家新婚夫妻的情趣,她一个外人还是不要过问的好,只是...方韫根本就没想到商剑棠竟是一个这般花哨之人。
方韫没打好意思多看几眼便收回了目光轻咳了一下。
商剑棠反手紧握住了封祟的手,给他揉搓了下他有些寒凉的手后问道。
“可有好些?”
封祟抬眸对上了这人眼底溢满了关心之色的目光,他轻声“嗯”了一下后就看向了跪拜在应雪居中连头都不敢抬的两个小厮说道。
“我好多了,姐姐...此事便算了吧。”
他刚刚在屏风后将此事都听了个清楚,既是那昭平仙子上赶着爬上了父帝的床,那便同应雪居无关,同他们也无关。
昭平仙子若是为了自己的脸面,也不会将此事泼到他们的身上,只会夹起尾巴做人。
“好,那便如此吧,不过...还是要罚一下的,就扣你们三人五个月的俸禄吧。”
商剑棠这般是为了告诫应雪居内外的仙侍们,日后莫要如此行事险些给应雪居惹来祸端就是了。
至于昭平仙子处...商剑棠斟酌了片刻后瞧向了站在身侧的封祟说道。
“封祟,咱们还是送一份礼过去罢。”
“自然,远舟去备一份贺礼送至昭平...昭平天妃处。”
昭平仙子已然成了仙帝的天妃娘娘,他们也该改口了。
说至这贺礼一事儿,方韫也后知后觉的回过身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
“是哦,战神殿同幽山也该送一份贺礼过去。”
幽山同仙界不亲近,这贺礼不送也无妨,但战神殿却不能不送。
商剑棠现下住在应雪居,那这战神殿的贺礼便只能由方韫同悯王为之备下再送过去了。
一提送贺礼一事儿方韫就头大了起来,她从来就没在这种小事上上过心,更不知该如何送。
“行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她说罢便赶忙摆了摆手朝着应雪居外走去,商剑棠也没拦着她,她垂下眸瞧向了跪拜在地上的那两个仙侍同远舟后说道。
“行了,都下去罢。”
该罚的也都罚了,商剑棠也不是什么喜欢揪着人错处不放之人。
“多谢...多谢永泽殿下。”
那两个仙侍体内并无太多仙力,跪了这般久,早就将一双腿跪麻了,他们站起来时也格外的滑稽,险些就将自己直接摔出去了。
远舟倒是好些,他端端正正的站起身来朝着商剑棠同封祟俯身作了一揖道。
“远舟这就去备一份贺礼来。”
“嗯,下去罢。”
“是。”
待到这应雪居殿内的人都走了干净后,商剑棠便牵着封祟坐在了旁侧的圈椅上,她一双手撑在一侧看着怀中的人问道。
“可还有何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