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祟已然好多了,只是他垂下眸思量了片刻后还是侧过头去轻咳了两声后说道。
“好些了,昨夜多谢剑棠姐姐了。”
商剑棠为他渡了不少仙力之事,他知晓也领情。
商剑棠听他这般说着便也松了一口气的轻叹口气说道。
“行,好些就好。”
待她话落,不知为何这整个应雪居内莫名尴尬了起来。
商剑棠缩了缩撑在一侧的手斟酌片刻后就要起身提着少虚去院中练功,只是她刚走没两步,封祟便起身疾步走过去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问道。
“剑棠姐姐,你喜欢我吗?”
封祟又拿不准了,他知晓商剑棠疼他,怜惜他,甚至纵容他,可她若是真的爱他,昨夜里他中了那么重的药,她为何宁愿耗费许多的仙力,也不愿同他有半分的...
他这一问带着自己都不曾知晓的七分真心,还有三分的试探。
封祟察觉不出自己在假戏中生出的几分真情,亦或者...他知晓,却不肯承认,也不能承认。
他知晓自己是个心志不坚之人,若是承认了这分真情,那他谋划多年的换命之事,还有四界的来日都会被他这几分的真情断送个彻彻底底。
但...这一瞬,封祟还是想要个答案,他问这话时呼吸都跟着重了几分,重到他的心口处也跟着酸酸涨涨的难受的要命。
商剑棠提着少虚的手紧了几分后转过身去看向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封祟的这张脸实在是...实在是太过摄人心魄,他眼底蕴含的那几分泪意险些就要将商剑棠的心神勾走,她轻拍了拍眼前人的脸后说道。
“莫要想太多了,你身子不好经不起折腾。”
况且,天谴之事近在眼前,估摸着也就这两日封祟便要受刑了。
饶是商剑棠是个禽兽也做不出这种事儿来。
“天谴之事,我会想法子的,好了,你再回去休息片刻,若是想用膳,便传膳来,不必等我了。”
商剑棠轻轻地掰开了封祟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后在他的发丝上摸了两下后就提着少虚离了应雪居。
而封祟则是立于原地,隔着应雪居几扇大开的雕花木门瞧着在院中将手中的鞭子摔的纷飞如雪一般的商剑棠。
他瞧了片刻后便垂下眸来,直至远舟捧着一嵌宝檀木匣子走上前来时他才回过神来。
封祟知晓远舟办事妥当便也不想过多过问的说道。
“直接送去便好。”
远舟却走上前来垂下头将手中的匣子奉了上去轻声说道。
“仙君,凡间之事皆已处置妥当,换命大阵也已万全,不知仙君准备何时带着永泽殿下去凡界换命?”
封祟谋划这么多年,甚至不惜将自己也搭进去,如今眼瞧着就差临门一脚就能办成了。
可事到临头,他却十指相扣紧攥着手犹豫了一瞬后便垂下眸掩去了眼底波涛的情绪后说道。
“再等等吧,我还有事儿没有办完呢。”
“是,仙君。”
……
正如商剑棠所料这般,在他们回到仙界的第三日,封祟的天谴便降了下来。
这天谴是躲不掉的,若是硬要躲必会将此天谴之事祸及整个仙界。
封祟不能躲,也不敢躲。
下天谴这日倒是个万里无云的好日子,临出应雪居前,商剑棠拉住了欲要出殿的封祟。
封祟回过神来看向了她,许是他怕一会儿天谴降下来惹得一身的血太过骇人,他倒是难得的穿了一身玄色的衣衫。
平日里时时戴在脖颈上的金锁也摘了下来,不知收到了哪里去了。
“我送给你的锁呢?”
封祟怕几道天谴降下来,商剑棠送给他的金锁会碎掉便早早地就收了起来。
“收起来了,怕天谴毁了姐姐的心意。”
“戴上吧,金锁内有我的仙力能在天谴之时庇佑你。”
仙者遭天谴之时,旁的人是无法干涉的,若是非要强行干涉,轻者仙脉寸断,重者魂飞魄散再也不能入轮回之道。
饶是商剑棠,也不敢轻易干涉,她只能想法子多护住封祟几分。
封祟知晓商剑棠这般是担心他,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抿着唇笑了一下说道。
“不要,那是姐姐送我的礼物,我不舍得。”
就算他舍得,也无人能说那金锁就能护住封祟的性命,况且...命书上也写了他命不该绝,今日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