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些,封祟还没醒。”
昨儿封祟就昏了过去,商剑棠给他喂药的时候,这人都无半分要醒的迹象,想来是那昭平仙子给封祟下的药太烈了些,才会如此的。
商剑棠也不愿扰了封祟安睡便叫方韫噤了声,方韫自也是先闭上了嘴,她等着商剑棠下了床榻后轻手轻脚地跟着她来了前殿后才说道。
“昨儿昭平仙子不知为何有些神志不清..她在回含香台的路上遇到了...你猜遇到了谁?”
说到了关键之处,方韫还卖起关子来了。
商剑棠放下茶盏撇了一眼这人说道。
“不说罢了,我还要练功呢。”
现下已是辰时,确是倒是商剑棠练功之时,方韫知晓她没跟她开玩笑便赶忙说道。
“遇到了仙帝陛下。”
“哦?然后呢?”
说及此,商剑棠不着痕迹地皱起了眉,她侧过头去瞧向了站在一侧的远舟,远舟赶忙跪了下来。
方韫不明所以但还是接着说道。
“然后...我也不知出了何事,但约摸着一炷香前,仙帝陛下封了昭平仙子为天妃,现下旨意已然传遍了整个仙界。”
她话音刚落,商剑棠便紧拧着眉站起身来,她想要做些什么,却也不知该做些什么的握住了腰间的少虚。
方韫怕她冲动,赶忙攥住了她的手说道。
“昭平仙子成了天妃,你这般反常做什么。”
“远舟!你过来。”
远舟也不敢起身,便拖着自己的膝盖一寸一寸的挪到了永泽殿下身前,他将双手交叠在额上,冲着她深深一拜请罪道。
“都是远舟的错,殿下罚我罢。”
方韫一听便知这昭平仙子成为天妃一事怕是同远舟,同应雪居,甚至同商剑棠都有着脱不开的干系,她愣了一瞬后便赶忙抓住了身侧的肩膀小声劝道。
“就算远舟做错了什么,也不该现在罚啊,久负”仙界第一美人”的昭平仙子冷不丁的成了天妃娘娘,现下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仙界各处呢,若是此时...你罚了远舟,不免会有人起疑,若是此事真同你们有关系,你们可是要受罚的,更何况...”
方韫凑上商剑棠耳畔悄声说道。
“木已成舟,你已无力转圜,既如此,不如等这个风头过去了,你再处罚远舟不迟啊。”
她这儿劝着商剑棠,远舟也端端正正地跪拜在殿中,格外豁然的等着商剑棠对自己的审判。
“大师姐,有些事情可以含糊,但有些事却是不能的。”
此话一出,方韫便知晓商剑棠此番是铁了心了,无论谁来求都不会轻易放了远舟。
只不过,商剑棠到底是碍着封祟的面子,并未直接动手罢了。
“本殿昨日不是吩咐你将昭平仙子好生送回含香台吗?既如此,又怎会出这种事儿!”
她知晓若是仙帝执意如此,远舟一个小仙侍定然是拦不住了,可仙帝是个极好脸面之人,定然是会顾忌几分,不会出这种事儿来。
毕竟以仙帝的年岁都能当昭平仙子的爷爷,亦或者太爷爷了...就算他是个贪图美貌之人,也绝不会当着旁人的面如此行事。
也不会委屈了昭平仙子。
远舟也如实答道。
“昨日远舟并未护送昭平仙子回含香台,我怕殿下同仙君出什么差错便守在了应雪居外,至于昭平仙子处,我也派了两个仙侍跟在她的身后,送她回去。”
他该做的都做了,只不过没有亲自相送罢了。
商剑棠冲着应雪居外喊道。
“滚进来!”
她是叫昨日那两个护送昭平仙子回含香台的小仙侍滚进来。
商剑棠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已然吓破了胆子的仙侍连滚带爬的走了进来,跪在了应雪居内回道。
“殿下...殿下...”
“你们说说,昨日到底是出了何事!”
商剑棠言语间的怒意太甚,那两个小仙侍也吓得哆哆嗦嗦地朝着永泽殿下不停地磕着头说道。
“昨儿...昨儿我们二人领了远舟大人的命护送昭平仙子回..回含香台,但昭平仙子吩咐我们,叫我们回来,不必跟着她了...我们也不曾想,此事竟会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