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现在脑中有那真爱统加持,但关于未来又有谁可知晓呢?
连那人间的画本子都是止步于结契。
想到这,傕云温心中怀疑这真爱统莫非就是某个执笔仙君下来找寻灵感的?
脑内的真爱统还来不及叫冤,牧明昭便发了声:“云温!你许的什么愿呀?”
傕云温怼道:“这愿望要是说出来了哪里还灵?”
其实她暂时只能想到:世界和平,安心躺平。
牧明昭却并不这么认为,他撇撇嘴,哼道:“那我可不管,若冥冥之中真有天意,一天到晚接收这么多愿望哪里来得及处理我的?”
“我偏要说出来,让这天道好好听着。”
说到这,他神情也变得正经诚恳起来:“我希望!我们三个,能永远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
这话听着,心中说没有丝毫触动是不可能的。
傕云温笑了笑,仍旧囔囔:“那怎么可能?咋们三以后若是谁成了家室,这散伙可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牧明昭很快反驳:“嗤兄我可是不知道的,但是我牧明昭能保证,这辈子为了守护咋们三的小团队,我要一辈子缠着你。”
......
此话一出,三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傕云温脑内的真爱统率先开口:【宿主,好像,咋们的真命天子跟我们表白了?!】
她一时之间不敢说话,只觉如芒在背。
这嗤厌刚刚才警告她离牧明昭远点,现在又闹这么一出,那双眼更是将她身影凿了数个黑洞。
“嗯......那要是我成了家,你还能一直缠着我?”
傕云温选择找一个不太直接的方式先暂时保全一下小命,可那嗤厌非但不收回目光,反倒盯得她更加发麻。
不是,她现在都刻意保持距离了,难道做得还不够好吗?
更何况,她这话好像明显伤到牧明昭了。
只见那牧明昭神采奕奕的眸子刹那间便黯淡了下去,他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寸,似在自言自语:“你说的也是,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的确不能一直缠着你。”
傕云温实在不忍心看这人作这憔悴模样,她正要张口,身后那人却率先开解了他:
“到时候你再去寻一个不就得了?”
牧明昭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糟糕了,神色更加沮丧。
一时之间,傕云温都不知道身后那人是真在开解还是在故意如此。
“哎呀,我开玩笑的,现在我不还在这吗?”
平心而论,她对牧明昭虽有好感,却还只是处于一种萌芽状态,并未到那种非他不可的地步。
但这话似乎倒真的说到了牧明昭的心坎上,他一时高兴,直接上前抱住了她:“你说得对,云温,现在你还在!我也在!嗤兄也在!”
傕云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撞得一个趔趄,感受到少年身体的温度和他身上干净阳光的气息,她眉眼弯弯,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是呀是呀,你瞧,愿望现在不就是实现着嘛……”
他轻轻摇头,下巴微蹭着她的肩膀:“这不一样嘛。”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嗤厌冷眼瞧着这温情脉脉的一幕,终是忍不住开口:“你们二人还放不放灯了?”
牧明昭这才觉得有些冷落了嗤厌,连忙上前,想要给他一个友谊的抱抱,却在靠近时被他的冰冷眼眸制止。
他顿了片刻,心想嗤兄现在竟然连他都排斥了,不由伤心。
嗤厌垂眸,约莫过了一息,又抬眸,似在解释刚刚的行为:“我不喜旁人气息。”
傕云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又损她?!
无碍,反正这家伙跟她作对也不是一天两天,傕云温现在才懒得生气,气多了对自己身体不好,她索性不去看他,自个儿拉着牧明昭一同放着祈愿灯。
那嗤厌似是看不惯她故意同牧明昭挤在一块儿,几步上前,硬生生地插/进这两人中间。
傕云温见这人面沉如水,甚至带着一丝凛然不可侵犯的“主持大局”般的肃穆,如同那秉持公正的判官,心中只觉得他面子比她还厚。
哼,电灯泡。
三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站在悬崖边。牧明昭兴奋地念着自己的愿望,傕云温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在意身边这道冰冷的身影,可无奈那嗤厌手中祈愿灯的纸张过于“显眼”,这一瞄,很难不窥得秘密。
只见那一截小小的、苍白的纸角上,是一句字迹遒劲有力的话。
傕云温内心一惊。
她以为这人会写什么手刃仇人,或者是什么灭绝天下。
但那纸符上统统没有,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愿我所念之人平安健康,顺遂如意。
所念之人?
傕云温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自觉想要凑近些去看。
嗤厌往牧明昭的方向一拉,低眼瞧她:“不曾想你这还有此等八卦之心。”
又损她!
这嗤厌今晚嘴巴吃了炮弹是不是?
她回怼:“你离我这般近,想不看到都难好不好。”
“喂!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就为了找个由头再损我一次?!”
她哼着,下意识就用给牧明昭的那套对付回去,出手给了他一拳。
并不算重,傕云温却瞬间懵了,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僵在原地。
!
刚才她脑子一热,把这人当牧明昭打了?!
傕云温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她猛地收回拳头,脸上僵硬地堆起一个干巴巴、尬出天际的笑,指着天边:
“哇!月亮真圆!真圆!”
牧明昭很快捧场:“是呀!我觉得这简直是我有史以来看过的最圆、最大、最好看的一次月亮!”
好在嗤厌当着牧明昭的面也没有真的为难她,只是晦暗地看了她一眼。
随即,他微微仰首,目光投向天际那轮散发着朦胧暖光的圆月,薄唇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
不知是在回应谁,又或是单纯对那轮月自语,傕云温听他声音平静,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柔落下:
“嗯,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