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会去多久,冒险家协会离这里有多远呢?一天之内能不能走个来回……不能的话就得考虑到在外过夜该怎么办……还要把找路的时间算进去……缺乏具体的数据支撑,阿堇得出的时间范围上值和下值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
阿堇气到无语地笑了出来,这么大的差值,要来的时间范围有什么意义?因为不知道地点,于是考虑了冒险家在花见坂里和不在花见坂的情况得出路程的大致区间,接着又考虑问人的效率,结合对方会不会回答及回答的可信度估算找到正确的路的时间。
一个是最好的情况里最好的可能性,冒险家协会就在花见坂,阿堇和草实走出去没两步,还来不及问人就看到了冒险家协会的大门,并且看到它的那个瞬间就福至心灵地明白了这就是冒险家协会;一个是最坏情况里最坏的可能性,冒险家协会离这里很远,阿堇和草实问了人它在哪个方向之后走啊走,走了大半天都没有看到影子,刚想停下来休整一会儿看看之后要怎么办,一抬起头就发现天上下起了大雨,冒着雨刚走没两步就一不小心脚滑了摔进路边的大坑里……
合理的估算是起码有个中心点,再在中心点的基础上考虑意外情况。好比走一段路要多长时间,至少得给出路程和步行速度才能求出结果。连路程都不确定就估算,阿堇觉得自己也是挺厉害的(无慈悲)
吐出一口气,阿堇把视线从包袱布和它上面的出行物资那里移开,决定去看看草实在做什么来换换心情。
希望草实不是在自己画画或者偷懒,不然刚刚收拾了物资接着估算时间估算到心态爆炸的阿堇可能会给草实表演一个生吞辣椒的人是如何变成喷火龙的:)
脚步轻轻地来到草实所在的那一侧桌子,阿堇垂下眼睫去看草实手下平铺开来的草纸,发现上面画了好几幅简笔画,大意是一个火柴人和另一个头上长着两个小三角的火柴人决定去找“冒险家协会”,从屋子里走了出去。接着在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之后,两个火柴人回到了房子。
啊……
阿堇恍然,她明白草实的意图了。虽然草实的画技确实不怎么样,要看懂草实想表达的意思还是不难的,从这两个火柴人里看出来这是她和草实更是不难。
这画大概不是给她和草实自己看的,而是给来找她和草实的人看。阿堇没有忘记自己之前答应的要去跟荒泷一斗他们去给别人撑场子的事情,只是阿堇本来想着她和草实出去的时候刚好可以顺便走到荒泷一斗他们那边,面对面地告诉他们自己的出行计划和问一问他们具体的时间安排之类的。
看来草实有自己的想法。
很好,不错,再接再厉。阿堇点点头,看着画上的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若有所思。
阿堇确实很注重自己的想法和表达,而草实也必须按照她所说的来做、贯彻她的理念。但这并不意味着阿堇就觉得草实脖子上顶着的那个圆圆的东西是摆设了——再怎么说,阿堇不至于否认自己和草实是双子,这是事实,没有否认的必要——草实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想那么多,便把这部分的工作和决策都交给阿堇而已,对此阿堇心知肚明。
同样的种子,一颗在水里发芽,一颗在土里生根。它们相似着、不同着,倘若把在水里发芽的那棵种子移植到土里,或许只有水里的种子知晓移植过来的它会不会变成土里的那颗种子。
有需要的时候,阿堇相信草实能够变成自己。前提是草实要去实现阿堇的理想、要去践行阿堇的信念。
去变成一个很厉害的人,然后再回家。
*
不知道昨天她昏昏沉沉的时候草实那边都发生了什么,阿堇眨眨眼思索,是什么让草实愿意开动脑子帮她处理这些后续的呢?看在双子的份上,阿堇不会说草实不聪明,但草实确实更多时候都是那个贯彻执行的人,怎么说、就怎么做的直白粗暴。
不过也有可能是这样会更简单吧,可以不用再走一趟荒泷派那边。把门一锁,再把草实画的草纸往门上一贴就可以直接去找“冒险家协会”在哪。画上说明了她和草实会在一个日夜之后回来,而要是真有急事也知道该去哪里找她和草实。
从这方面考虑,也很符合草实的性格。
怎么看这都是让她向着冒险家协会的出行减少了流程,阿堇托着腮看草实画完画后拿浆糊把它“啪”地一下拍到门上,眼珠随着草实走动的身影转动,瞄过书柜里的一本……地图册?
阿堇随着草实移走的视线又移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