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书,拍了拍上面的灰,翻了开来。刚翻了两页,一个熟悉的名字便映入眼帘——无悔。
江念容的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念了下去。书页上写着:“无悔”通体暗红,剑柄处有一只羞蛇环绕,无形中给人一种恐惧感。此剑乃上天庭镇压邪祟的神石所化,落于凡间诞生灵智,称之神武,恐怕是屈才了。
怪不得。江念容恍然大悟,难怪每次对上季铃萧的那柄剑,她都会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她继续往下翻,很快便看到了“沧决”二字。
“沧决”身形修长,剑柄处由两只雪凤交替组成,剑身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幽光。它自盘古开天辟地、女娲补天时的神石所化,吸收天地精华诞生灵识,是一把不折不扣的创世神武。
书页的后面,还记载着沧决的一些招式。江念容看得心痒,忍不住召出沧决剑,在空荡的藏经阁里比划了起来。
“噗嗤——”
一声憋笑的声音传来。江念容循声望去,只见叶林正靠在书架旁,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怎么不去吃饭,跑来藏经阁看书?”叶林挑眉打趣道。
江念容收起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就随便看看。倒是你,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叶林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你随便看看,我随便转转。”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对了,你知道吗?我们明天可能要出宗门做任务。听说挺难搞的,宗门派了七八个人,说不定更多。”
江念容将《神武大全》放回原位,和叶林一起走出藏经阁,脚步顿了顿:“这么多人?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放心吧,宗门肯定不会让我们出事的。”叶林摆了摆手,“我打听到,到时候会派一名长老带队,好像是符箓系的,叫……司乔,对,是司乔长老。”
江念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夜色渐深,窗外的雪还在飘。
秦淮安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桌上铺着一张泛黄的宣纸。纸上是一首旧诗,字迹娟秀,是她早年所作:“扶摇垂青上,拂晓照林泽,对窗忆思君,何时与君逢。”
旧诗的旁边,还有几行新字,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写不久:“何处亦寻故,繁花再逢君,花不及君姿,唯却不可得。”
她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眼底满是挣扎。她多想告诉江念容所有的真相,可看着江念容如今无忧无虑的模样,她又退缩了。人都是自私的,她怕,怕一旦说出口,她们之间,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这样的念头,日夜折磨着她,让她几乎要崩溃。
次日清晨,正如叶林所说,宗主将众人召集到了宗门大殿。
殿内站着七道身影,正是秦淮安、江念容、徐遥、叶林、白芸之、裴言川和方归钟。宗主坐在高位上,声音沉稳有力:“秦淮安,江念容,徐遥,叶林,白芸之,裴言川,方归钟七人,以及司乔长老,我命你们前往北林,清杀妖魔。此间重任,望你们义不容辞,务必完成。”
一行人御剑而行,很快便抵达了北林。
北林的树木长得极为茂盛,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司乔长老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决定兵分两路:秦淮安、江念容、徐遥、叶林、白芸之为一路,深入北林腹地;她则带着裴言川和方归钟,从外围开始清理。
秦淮安一行人穿梭在密林之中,这里的大妖不多,却遍地都是小妖,密密麻麻,杀之不尽。
一场恶战下来,几人都有些气喘。白芸之乖巧地站在一旁,替他们处理着伤口。江念容靠在一棵大树上,揉着发酸的胳膊,忍不住感叹:“唉,怪不得要派这么多人来,这地方确实难搞。”
秦淮安则跃上树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的眉峰微微一蹙,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来了。”
四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各自祭出武器,严阵以待。白芸之躲在江念容身后,脸色发白,一副害怕的模样。
秦淮安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树上落下,手中的普通训练剑划破空气,剑光一闪,便解决了三个小妖。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招招致命,可江念容却敏锐地发现,那柄普通的训练剑,在实战中根本不堪一击,好几次都险些被小妖的利爪刮到。
江念容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但此刻容不得她多想,更多的小妖涌了上来。徐遥手捏符箓,黄符如雪花般飞出,落在小妖身上,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叶林则藏身于树枝之间,手中的弓箭拉成满月,箭矢精准地射向小妖的眼睛。
江念容手持翎羽扇,扇面一展,凛冽的寒风呼啸而出。那些冲上来的小妖,瞬间被冻成了冰雕,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冰晶。
另一边,司乔长老带着裴言川和方归钟,却遇到了截然不同的情况。
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司乔长老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她停下脚步,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警惕:“你们小心点,这里不太对劲。明明消息说这里的妖魔数量极多,可现在,却安静得反常。”
裴言川立刻将方归钟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从树后闪出。
司乔长老瞳孔微缩,惊讶地发现,竟然只有一只妖。
可那妖却咧嘴一笑,抬手一挥,瞬间便有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分身冒了出来,将三人团团围住。那些分身与本体毫无二致,气息也分毫不差。
司乔长老不敢怠慢,双手快速结印,指尖金光闪烁,一个巨大的金钟罩瞬间将三人护在其中。
方归钟看着那妖的模样,眉头紧锁,忽然开口:“长老,我曾在史书上读过他。他叫月魄,是上古时期的妖魔,擅长分身之术。”
那妖听到自己的名字,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歪着头,一只手托着脸颊,另一只手抱在胸前,语气带着几分病娇的玩味:“居然还有人认得我,有趣,有趣极了。”
他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在寂静的林子里回荡:“哈哈哈,我要慢慢陪你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