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百口莫辩。
“是么?”祁从衍将一支小巧冰冷的金属u盘放到桌上,道:“看完之后给我答案,方小姐,我的耐心有限。”
他起身离开,桌上倒的一杯水连一口都没喝。
方恬难受地拿起那个u盘,看着它沉默了半小时后,叫来习嘉她们。
很快三人组就到达了。
“祁总现在是疯了吗?”吕韵诗一进门就仰天捂住额头,说:“我就差被家里软禁了!他一直逼问我那天是不是和温梨透露了消息,我真的没有啊!冤死了!”
“韵诗,你真的没有吗?”谭琳娜道。
“Lina,你们怎么都不信我?照我说就是祁总自己说了漏嘴,找我这个替罪羊。”吕韵诗欲哭无泪。
“先看看这个吧,祁总刚刚来找我了。”方恬把u盘插进笔记本接口,点开文件。
三人组凑到方恬背后。
里面竟是她们当初卖去换钱的那批视频照片。
画面拍摄角度是在拍卖会d区餐厅的位置,内容是方恬和祁骞腾的亲昵对话。
这本是她们匿名出售给娱乐八卦报纸的东西,可现在文件证据清晰地溯源了。
不仅有完整清楚的原版视频、照片,还有当时的聊天记录。
头像和个人信息显示是三人组。
“这…”谭琳娜看向大家,“祁总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我们告诉他温梨的去向。”方恬合上笔记本,道:“否则他就公布这个事情。”
“公布就公布咯!”吕韵诗破罐子破摔道:“温梨到现在都没有回复我呢,我找谁说理去!他以为我们把温梨怎么了,我看他才是让温梨逃跑的头号元凶。温梨从来不会这样对我们,我们是被牵连的。”
“都怪他,都怪他。”说着说着,吕韵诗带了哭腔,“卖的这几个爆料还不够本小姐一晚上shopping,被他威胁上了,呜呜……曝吧,都曝出去吧,本小姐的名声不要了。”
习嘉安慰地揽住吕韵诗,“对啊,我们不在乎,曝光就曝光吧。方恬,你也承认这是炒作了,他拿这个出去又有什么用,我们根本不怕。”
“炒作当然是越火越好,我们不过是卖点爆料追随潮流。”谭琳娜也说道。
方恬深吸一口气,说:“如果真是曝光网络,还有的解释。恐怕祁总是想透露给祁骞腾吧。”
谭琳娜说:“那又怎么样?”
方恬斟酌道:“或许报复,或许一笑了之。”
吕韵诗略微思索,两眼一黑,“小骞总可能放过我们吗……”
要知道他复职之后威望大跌,最被津津乐道的仍然是桃花不断的绯闻小报。
祁骞腾多次想要做出成绩,既被曾经唯一公开的恋情阻碍,又被质疑品行不端,这样的压力下工作频频出错。
恋情实为炒作这个借口能够平息各种声音,本来这种方式就对各方没有坏处,一年前如此,一年后她也就顺水推舟地承认。
令方恬没有料到的是,所有人都说,她是逼不得已被小骞总拿来当作恋情炒作的工具人,他为个人利益不惜牺牲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孩。幸好这个女孩足够争气,凭借‘启月计划’走上新的人生高度。
老天有眼,祁骞腾自己阴差阳错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还被停职处罚。
真相揭露,作为当事人的小骞总连面都不敢露。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方恬发声解释也无济于事,祁骞腾私底下又祁老爷子压制更是一声不敢吭。
但现在……
习嘉自然明白这些,她说:“可是,小骞总本来对方恬就不是真心的,我们只是借机卖个八卦,很多人都这样啊。”
谭琳娜:“如果他认为我们自导自演…总要有人承受他的怒火……”
“他总不会以为是我们散播这种恋情是炒作的新闻吧?”吕韵诗道。
好好的正式恋爱被谣传成炒作,最后还只能咬牙承认。
真被他盯上来,她们几个人都没好果子吃。
方恬沉思着,下了决定,“这件事是因为我造成的,我一个人承担,跟你们无关。”
“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担责?”谭琳娜道,“是我们带着你卖了这些东西。”
方恬拔出u盘,二话不说地向门口走去,“你们回家吧。我去找祁总说清楚。”
“等等,等等!”吕韵诗抓着手机说道。
她扬了扬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是和易芸的对话。
易芸简单地回复了她和温梨现在所在的地方。
位于北半球西南部的一座繁华之都,是她们现在抵达的第三站。照片中宽阔的道路两边种植着高耸的棕榈树,汽车、行人,肤色各异,松弛自由。
易芸发来语音:“我和温梨一切都好,你们不要担心。”
“易芸姐姐,可以让温梨给我们回个消息吗?”
“不可以。”
“为什么?”吕韵诗急着发问。
易芸只是说,温梨想要一个人安静的完成这趟旅途。
在相距近一万多公里的这座城市,人们看见一个漂亮知性的黄种女孩散步在街头,她时不时对着手机发送语音。
易芸拍摄着这一站的风景,并将这几日探访了解到的福利院信息认真记录了下来。
在她的回忆中,她原先是和温梨一起。
双人机票、双人床酒店…
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改变了她,易芸一无所觉。
后来她接受温梨的提议,与她开始分头秘密行动。
易芸叹了口气,温梨可太独立了。
“易芸姐姐,那你能告诉我们接下来你们要去哪里吗?给我们报个平安吧。”
易芸笑容亲切地道:“可以的,韵诗。”
行程单被发送到了吕韵诗的手机上,之后转发给方恬。
“都发给他,可以了吧。”吕韵诗说道。
方恬保存好内容,说:“我有分寸。”
方恬在隔天见到了祁从衍,她提供了第一个地点。
隔一周左右,她就会向祁从衍提供新的地点,可是他没有一次真正寻找到温梨。
就在他耐心告罄的时候,温梨出现了。
床幔垂下,复古宫廷的床上跪伏着一个曲线完美的女人,眼看就要面朝床摔下去,她被身后的男人及时捞起,抱到怀里,走下床榻。
他们身上覆盖着一条蚕丝毯,长度垂至地面,与步伐一路紧随。
每一步的颠簸都让温梨倒吸一口凉气。
“啊…祁从衍,你!”
“还有力气,是么。”
温梨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祁从衍慢条斯理地为两人穿戴整齐,抱着她继续往阳台走。那条蚕丝薄毯被盖在她的肩膀,当作披肩防风。
夜晚的天幕格外美丽,群星璀璨,圆月满满。
“小乖。”祁从衍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他包裹住她的右手,将她呈握拳状的手指一根一根展开,“看天上。”
随着一声声绚烂绽放的烟花,火树银花,多彩恢宏。
无人机随后在夜空中飞行排列,先是出现一个如同流星划过的立体三维图案,色彩顷刻对冲爆发,再渐渐慢速变化流转,成了一次次下坠没有尽头的冷白色珍珠。
在温梨的注视中,陡然变作一枚戒指,相应的右侧则是一只形态优美的纤纤玉手。
栩栩如生的画面上,浮现出两人的名字缩写。
“温梨。”
温梨感受到指缝间隙不同寻常的冰冷,那枚耀眼的戒指被佩戴在了她的手上。
天空中,也是戴上戒指的情景。
“这次无论你愿不愿意,小乖,你只能是我祁从衍的人。”
飞行表演仍在继续着,温梨已经被祁从衍抱进了房间,阳台门窗随即紧闭。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让一个人完全失去节制和自控力吗?
床边纱缦承受着外力,猛烈晃动,飘摇欲坠。
温梨对自己一开始贸然敷衍的态度感到后悔。
她渐渐涣散意识,体力不支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