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恬感受着周围若隐若现的嬉笑,埋低了头。
店员再次询问道:“需要我为您提供一杯热水吗?”
“我不需要,谢谢了。我在等人。”方恬摇头表示拒绝。
她的眼尾沾着一点点泪渍,店员于心不忍,还是给她上了一杯温开水后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等候的人终于出现了。
祁骞腾一进门就看见方恬心绪不宁地坐在位置上,听见响动抬头时眼圈泛着红,而不远处走来的三个女人显然不怀好意。
那女人靠近方恬,手马上就要落在桌上的水杯上!
不会是要泼水羞辱吧?
他当机立断走了过去,直接撂倒其中一个。
“你们在干什么?!”
吕韵诗眼看就要摔到地上,右手无助地想要寻找一个借力点,就这样把桌面的水杯弄倒,顿时狼藉一片,倾泻的水流迅速蔓延往下,弄湿了方恬的裤子。
不等吕韵诗解释,祁骞腾就狠狠警告了她们一顿,怒道:“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谭琳娜、习嘉搀扶着吕韵诗走出咖啡馆。
秋风袭来。
谭琳娜说:“刚刚那个人好像是小骞总!好帅啊。”
“真的好帅。”习嘉道。
“不帅,不帅!我只是想问问那个女生是不是来蹭空调的,或者是不是被人骗了,就喝一杯温水坐了几个小时,想请她喝杯饮料而已,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吕韵诗气急败坏地说道,“本小姐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韵诗,那可是晟渊集团的小骞总,听说他和祁总关系匪浅,算了,走吧。”习嘉说道。
吕韵诗不服气,“这种平民女也配和小骞总在一起。”想了想又觉得不解气,毕竟是祁骞腾动的手,于是道:“小骞总脑子不好,眼睛也是瞎了,我这么明显的好人看不出来。”
“的确,他们看起来完全登对。”习嘉为了安抚朋友跟着说道。
三人结束了糟糕的下午茶,与从咖啡馆出来的祁从衍擦身而过。
他手里拿着一罐咖啡豆,旁若无人地快步走向另一个方向上车离开。
咖啡馆内。
祁骞腾安慰了一番方恬,并解释自己是昨晚是有应酬谈到太晚,才在今天迟到了。
方恬表示理解,尽管他拥抱住她时,能隐隐闻到很浅很浅的酒味。
她因为方父酗酒的缘故,对此嗅觉格外敏锐,但她选择了不问。
兴许是生意场上不可避免的情况。
祁骞腾说道:“做我的女朋友吧,方恬,我不会让你再受欺负,不会让你流泪,以后的日子让我来保护你。”
“我……”
方恬想说自己是想要一份工作才来到这里,可是刚刚为她解围的祁骞腾像是从天而降的英雄。
她沉默了。
祁骞腾为她点了好几道甜品和一杯咖啡,说着:“希望你作为我的女伴,一起参加一场晚宴。”
方恬抿了抿唇,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吃不了这么多甜品,问能不能打包,换来祁骞腾的调笑,他道:“在想什么,打包回去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她不想浪费,无奈地逼着自己吃下去,被夸塞东西吃的样子像只小动物。
方恬脸红红的,心跳奇妙地加速跳动,嘴巴里没咽下去的苦味咖啡都带着蜜意。
很快就到了双鱼彼岸号邮轮晚宴的日子,她被祁骞腾的助理带去打扮,进入宴会厅时,再也忍不住好奇的四处打量。
周围的人都是成群结伴,也许是孤身一人的彷徨失措,方恬取了一杯香槟,选择到一个稍显隐蔽的角落等待祁骞腾。
“你是方恬吗?”
一道女声向她打招呼。
方恬点了点头,她看向面前盛装打扮的两人,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我是易芸。”
“你好。”方恬礼貌笑着和她打招呼。
易芸道:“我是骞腾的好朋友。”
她身边的朋友正想插嘴一句,被易芸阻止了。
她看起来很和善,话题轻松却不冒犯,让方恬放松了许多。可是就在她们相谈愉快的时候,方恬被人从背后毫无防备地撞了一下,人惯性往前,手中的香槟一下子往前泼洒了出去。
“啊——!”易芸身边的朋友发出一声惊叫,吸引来许多宾客好奇的目光。
易芸的胸口被泼下一串不雅的痕迹,顺着礼服蜿蜒,她错愕地抬头看向方恬。
方恬摆手道:“不是我,我……我被人推了一下。”
她身后的富家千金站了出来,习嘉道:“不好意思!朋友喝醉了,没有注意到你们。”
谭琳娜赶紧把身上的披肩盖到易芸身上,跟着一起道歉。
醉醺醺的始作俑者吕韵诗尚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还在说着:“怎么停了,继续喝呀。”
“韵诗,快给易小姐道歉。”
“易小姐?易芸姐姐?”吕韵诗眨巴着眼睛看向易芸,呢喃了两句,彻底醉晕了。
易芸道:“没事。”
众人都没有合适可以更换的礼裙,易芸只能先在休息室里暂时待一会。
方恬站在宴会厅,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难堪地低下了头。
“她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
“谁知道!居然敢对易家大小姐不敬,那可是小骞总的未婚妻。”
“估计是什么小门小户出来的穷酸私生女吧。”
再也无法听下去的方恬强忍泪水打算去找易芸,她想要一个解释,更需要向她郑重道歉。
“你别走,我们刚刚不是故意的。”习嘉没想到她们又和这个女孩见面了,忍不住叫住了她。
方恬不想和她们多说话,她侧身躲过了习嘉三人,往休息室的方向去。
“什么啊,连句解释也不听嘛。”习嘉向谭琳娜说道,为了不让吕韵诗躺倒在宴会厅,她们只好先带着她找一处地方休息。
没多久方恬就找到了易芸所在的房间,她正准备敲门,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易芸,你何必和她说话呢,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朋友为她清理着礼服上的污渍,说道。
易芸倒不至于因此厌恶方恬,她淡淡一笑:“她是骞腾手机上一直存着照片的女孩子,我想关照一下罢了。何况她也不是有意。”
易芸又想起吕韵诗酒醉娇气的样子,颇为好笑地摇了摇头。
“你关照她干什么?你可是小骞总的未婚妻啊。而且今天的晚宴,你还是他的正式女伴,小骞总竟然让她来参加宴会,这又算什么?完全没有尊重你的意思,现在你还被她泼了酒水,就是看准你脾气好。”
吕家在海市也算得上数一数二,朋友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方恬得罪这帮富家千金,便将矛头对准了全场最没有背景的人。
易芸:“其实……”
方恬却没有勇气再听下去,她被听到的内容震撼得脸色苍白,惶恐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就在她离开没多久,祁骞腾就从长廊另一侧向这边走来,他身边的年轻女伴心领神会,道:“是去找易小姐吧?那我就先走了。”
祁骞腾没了一开始与她共座聊天的热络表情,三言两语将她打发走了。
本来今天是他和方恬的双人时光,可是易芸突然被塞进来做他的女伴,真是令人头疼不已。
祁骞腾打算和易芸好好谈一谈,说服她让让方恬,却得知她被方恬泼湿了礼服。
“她也太无礼了。”祁骞腾听完易芸朋友的说辞,俊眉皱起。
“不是的。”易芸解释,“是她不小心被撞到了。而且,骞腾,我没有不让位置的意思,今天是爷爷的命令,我才会做为你的女伴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