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自虚空中飘荡,烟白色的雾霭阻碍了她的视线,它们愈发逼近直至将她团团包围。
她猛地一睁眼。
……
“系统,我们不是提前脱离了吗?为什么我还在海市,还处于这个小世界之中。”
温梨站在观景台,震惊地向脑海中的系统发问。
系统:“查询中,请稍后。”
在一阵沉默里,系统提示道:“本次小世界能量出现问题,BUG现已基本修复完毕,决定将你返回继续完成任务。现在剧情发展至你出国一个月后,回到海市不久。”
温梨无法理解地说道:“什么是继续完成任务?任务进度已经达标了。”
系统:“因本次小世界的天赋点已经被使用,系统无权为你查询现在的任务进度条。”
她问:“那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
之后的问题系统再也没有回答了。
温梨踱步在观景台上,感到很是无奈。她的天赋点是被使用了,可那不是系统检测后强制脱离的吗。
按照系统规则,每次任务完成后,她的身体和一部分思维意识会继续留在小世界正常运转,或是由她本人直接在小世界中完完全全过完一生。
但这次的天赋点相当于没有起到作用,甚至为她留下了大麻烦……
温梨手扶栏杆,惆怅地思考着。
她不知道的是,观景台下方的安保正准备上来请离,被祁从衍制止了。
不远不近,稳健的脚步声传来,她闻声转过头。
“温梨。”
祁从衍看到她,极其自然地叫了她。
“啊。”温梨没料到刚刚回来,就遇到了第一个没处理好的大难题,她只能装作巧遇地说道:“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你。”
“不巧,我每天都会来。”祁从衍道。
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并不将她的不告而别放进心里。
没有过问她的去向,这让温梨松了口气。
虽然疑惑但她也秉承着不多问的原则,附和道:“祁总好兴致。”
失约的纪念日,突如其来的离开,划清界限的称呼。
什么意思,应该不用她多说了吧。
温梨虽然割舍不下祁从衍的极致关怀,但他终究不是任务目标,先这样简单粗暴地解决,以后再慢慢梳理吧……
现在耽误之急是去看看方恬的情况。
她准备下阶梯离开。
“等等。”祁从衍没有转身。
他和温梨擦肩错过,背对着对方,隔着约有半米的距离。
温梨无从看到他的神色,只听见一道男音,他道:“没有别的话说了?”
“谢谢你曾经的照顾。”温梨自认为这话说得很体面,向他告别,“我先走了。”
**
大到一眼看不到边界的房间,温梨悠悠转醒,头部泛起一阵酸疼。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失去了意识,晕倒前最后的记忆,是祁从衍接住了四肢绵软的她。
温梨揉了揉太阳穴,挣扎着想爬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并不是躺在床上或者沙发之类的地方,而是在柔软干净的一片白色地毯上醒来。
地毯面积几乎横贯整个房间,过眼之处的设计都透露着女性化,似乎是专门为谁定制,每一件都是巧夺天工的珍品。
阳台边的一层手工蕾丝窗帘,内里是一层白色薄纱打底,微风拂来,它们便被卷起一角,能隐隐绰绰看到外面的茂密树叶,似童话梦境般迷人。
温梨向有风吹进的露天阳台走去。
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体力,急着一动作,踉跄了一下又跌了回去。
坐回地毯上的她,发觉更为奇怪的一点。
身上的衣服变了…换成了一件丝质裙子,她的鞋子和袜子也不见了踪影。
甚至……
温梨并拢双腿,没有安全感地环抱住自己。
这究竟是哪里?是祁从衍带她来的吗?
“温梨。”
温梨警觉地转头,发现是祁从衍时,稍稍安定了些。
不出所料,是他带自己来的这里。
“祁从衍,这是哪里?”
“身体好点了么?”他朝着温梨走近,不疾不徐地说:“这里是祁家。”
准确来说,这是他私人住的府邸,整片庄园庞大私密,仅仅是距离老宅所在区域就有小几公里,没有他的许可,她出不去。
温梨赤着脚想站起来,始终不得章法,根据身体不正常的酸软无力,她判断可能是返回小世界造成的副作用。
她跪在地上,看着祁从衍居高临下地接近她。
他缓缓蹲了下来,单膝跪地,离她近在咫尺,“已经让家庭医生看过了,没什么大碍。”
“温梨,小乖。”他亲昵地称呼,“是什么让你这样?”
温梨不动声色地往后挪动了几步。
他从来没有在平常时刻这样呼唤过她,危险的信号持续鸣响。
仅仅是这一细微的动作也被男人察觉,他笑道:“你又躲什么?”
温梨预感到事态的不可控,翻身准备站起来跑走,谁知道对方更加敏捷,不费吹灰之力便控制住了她的脚踝。
温梨踉跄了一下,像猫科动物一般,四肢撑在地上,而脚踝命脉被大掌牢牢把控。
逃不掉了。
那只手如灼烧不息的火焰,沿着脚踝、小腿的脉络蔓延,力道极大。
她采取怀柔的方法,道:“祁从衍,我好累,想回家,我……”
回答她的是打在臀侧的一巴掌。
一掌响亮的声音转瞬即逝,谈不上多么疼痛,这显然是他收了力道的惩戒,但是于温梨似是种不可名状的羞耻。
她立刻红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对上一双如墨暗沉的眼眸。
“小乖,你真的一点都不乖。”
温梨质问道:“你凭什么打我?!”
身上的丝绸裙光滑贴身,男人落在上方的巴掌同切实打在身上一样没有分别。
温梨在强势压制下被迫又挨了几巴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是连贯的暴力,每一掌间隔时间不一,每当以为结束时,暴风雨就会突然降临。
她埋着头,因为刚刚结束的惩罚颤抖了一下,牙齿咬向嘴唇,声音倔强:“你没权力打我,祁从衍。”
“没权利?”
祁从衍松开手中掌握的脚踝,一点点俯身靠近温梨,控住她的腰肢,呼吸散在她细长的脖颈。
“你说谁有权利。”
尖锐的疼痛从耳垂上传来,温梨的耳畔响起冰冷的声音。
“你知道么。你不在的这一个多月,我威胁了多少人,找遍多少地方都没有你的消息。每一次,都比你慢一步。”他灼灼的目光将她锁紧,“小乖,你竟然敢主动回到海市。”
“知道我会怎么处理他们吗?”
温梨忍不住瑟缩,她受不了祁从衍这样难猜透,怒意不息的模样,她从来没见过。
他对其他人做了什么?
硬刚始终不是上策,温梨道:“对不起。我失约是我的问题。但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们已经……”
她的话被封存在一吻之间。
一月前。
西青坊的屋内,坐着与整间屋子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着装一丝不苟,看着方恬的目光冷如冰刀。
他食指抵住支票,推去对面的方向,“告诉我温梨乘坐的航班落地后,她去了哪里。”
“祁总,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也不知道温梨去了哪里。她没有回我消息。”方恬盯着支票上数不清的数字零,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