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浮浮,几时了然……
“池怀你可想过会有今日?”以唐别意和唐旭为首的几位王子立于堂前,手中长剑滴着鲜血。
唐雁楚不紧不慢地饮下杯中清茶,茶水微苦,入口之际茶药花香交织入喉,唇齿留甘,舌尖淡淡清冽席卷肺腑,身心仿若水中柔柔伸展的茶叶,宁谧轻愉。
这茶是岑央月查阅古籍数月,又遍寻良久,炼制数次方才配成的御灵茶。“不过是我计划之中,只是你们打扰我喝茶,真是令人扫兴不已。”
血腥味多少有些扰人了,都清理掉罢!唐雁楚起身,拿起一旁的红缨枪。唐别意几人下意识一缩,意识到什么,愤愤厮杀上去。
金属碰撞,银光闪过,红影眼花缭乱。衣袍沾染上鲜血,呲啦——,血液飞溅。俊逸出尘的那张脸染上一串血花,邪气妖冶像是传说中的嗜杀魔头。唐雁楚眼中血光雀跃,比起提枪刃人,到更像是在割肉放血玩弄。
到最后,只见五个血人踉踉跄跄地提着剑,分不清东南西北,全身没一块好肉的血人,怨恨又不甘地倒下。
还剩唐雁楚一人持凌凌红缨枪站立,一半容颜似雪如玉仙渺翩然,一半容颜血色盘踞,似炼狱淌血恶魔。衣裳上血迹斑斑,分不清是谁的血液。
岑央月一身狼狈出现在门口,趴在门框上干呕不止。浓烈的血腥味沉重得令人窒息,她澄澈明亮的双眼头次出现惧意,对他的惧怕。儿时的一幕幕浮现脑海,与如今满是杀戮之人重合。
唐雁楚见到岑央月的那刻,清明有短暂的回归,可他瞧见了她眼中的害怕,他再次彻彻底底疯狂。浓稠的黑暗和血腥支配着他,无光无风无声,燥热焚烧伤人伤己。
唐雁楚缓步朝岑央月走去,一步一步踏在她的心间,引起一片震荡。她憋红了眼睛,羽睫沾上一粒粒晶莹。她咬紧牙关,止住干呕的欲望。
岑央月往他的方向迈出一步,唐雁楚松开手里的长|枪。眼神冷漠能冰住一切,他扯过岑央月的手臂,一只手揽上她的后背用力提起,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
他低头,凶狠地咬上那抹红润诱人的饱满,像是一头冷血的毫无理智可言的凶猛野兽。唇上传来撕裂的疼痛令她眉头紧锁,睫毛颤巍巍地掉落泪珠子。
他和她都尝到了血,她的血令他动作一顿。随后,他的双手向下,紧紧掐住她的纤腰,死死咬住她的肩颈,好似在宣泄。
如同野兽躁动又不知缘何,横冲直撞带着丝丝委屈,难受无力又不知何解,只能遵循内心本能。
岑央月痛呼出声,眼泪掉个不停,鼻子和眼睛都红彤彤的,与那被欺负得狠了的白兔一般无二。“嘶——”脖子也流血了,想她堂堂王女,未曾在暗杀下受伤流血,倒是在池、怀、哥!哥!这里流血受伤痛哭!!
感受到伤口那湿濡的舔砥,如同幼崽舔毛一般。岑央月僵住,轻轻柔柔地呼气洒在肌肤,她下意识地抓紧他胸前衣襟,思绪乱麻。
良久。
“央月,对不起,吓到你了……”唐雁楚放在她腰间的手没有松开,软软靠在她肩头未伤到的部位。清冷淡然的人,此刻心中却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