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靠头顶的老吊灯提供照明。
餐桌刚好卡在光的边缘,老太太给闵舟子按在桌边,一双筷子塞进手里。
浑浊的瞳孔在闵舟子眼前放大。
“吃吧孩子。”
碗被猛地推到闵舟子前面。
里面装的眼珠子,也咕噜噜左右弹跳,转出了一圈的血迹。
闵舟子左右打量了一下,竟然看出点熟悉感,刚好她也挺爱这么布置房子的,给桌子放上一堆的新鲜食材。
不出所料就会有各类尖叫,还有苍白的几张脸。
看吧,她的老同伴就是这样的,直挺挺地贴着靠背。甚至连尖叫都被手指捂住,紧紧拽住领口恨不得立马昏过去。
“不吃吗?孩子。”
老太太手搭在她肩上,头探过肩膀,关切道。
“这样已经不流行了,你知道吗。”
该知道什么?
老太太给问住了。
“我建议你把眼珠子切开。”闵舟子拿起桌上装饰的刀叉。
老太太从来没有想过,这东西还能这样用。
她看见叉子固定在瞳孔左侧,光滑的表面下陷,血珠随之冒出。刀贴着叉子,左右划拉。
这刀子放得时间久了,刀刃都缺了口子。
“不是很好切呢!”闵舟子笑着,眼珠子在碗底来回滑动的幅度又大了许多。
虽然是无声的画面,在场的人总感觉听到咯吱的摩擦声。
“总算是好了。”
刀刃滑过陶瓷碗底,尖锐的声音让所有人打了一个激灵。
闵舟子摊开手掌,自如得就和主人一般,两瓣眼珠趴在碗底。
“你们要来试试吗?”
“呕——”
最先搭理她的是王阿姨,桌椅碰撞的声音和开关门几乎就是先后脚的速度。
老太太怎么也想不到,自家的洗手间有一天会如此热闹。
哗啦啦的水流盖过了干呕的声音,顺带将一堆花花绿绿的呕吐物带走。
王阿姨喘着粗气,胃里翻腾的感觉还在。
她仰着头,人失了支撑靠在墙上。
经过刚刚的一番折腾,她整个人像缩水了一般,少了许多的填充物,皮贴着骨头,头顶昏暗的灯将脸上的沟壑尽数展现。
餐桌前只剩下老太太跟闵舟子,大眼瞪小眼的。
“你想试试吗?”闵舟子把东西推到老太太眼皮底下,也不管那双眼睛有多恼火。
老太太没再关注被损坏的财务,不怀好意地宣布了客人的下一项行程,“既然不吃饭,那都去睡觉吧。”
不给闵舟子再开口的机会,老太太推开一扇门,直接把人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