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姐慢些说,他拿了谁的钱?”
“那男人我不认识,只看到他拿了一个钱袋子给我爹。”
陈沅兮方才就有了猜测,他只来后厨,也不为要钱,必然藏着旁的心思。
开张第二天,一定不能生出事端,就算有人蓄意陷害,也要处理的漂亮,不然,这浮云居还未站稳脚跟,就再也别想打出招牌了。
思及此,陈沅兮便将暂时能想到的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柳姐姐喝口水,气顺了,找来掌柜的,把事说与她听,我去知会方才来后厨端过菜的店小二,让他们将菜收回来,这事一定不能大意,另外,这后厨的东西怕是也留不得了,孟姐姐各挑出一些,分开包好,晚些得空找人看看可有问题,然后和尤大娘将后厨清理干净,快些备新的菜。”
那店小二得了令,循着记忆,一桌桌将糕点小菜收回。
期间有客人疑心,出声询问,也只按陈沅兮交代的答:
“菜剩了些,孟姑娘尝过,发觉味道有些许不同,便说要重做一份替换,免得让客人吃到口味不佳的糕点小菜。”
此话一出,多数人都表示理解,茶楼对菜品要求高,反倒遂了他们的心。
只是才将收回的糕点小菜倒进泔水桶里,众人见未有异样,皆松了一口气,赵金姑瞧着三四掌宽的木桶,底部已被铺满,连声叹惜,“这么些好东西就这样扔了,你们也太过小心了……”
大堂传出的惊呼,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抱怨。
“林兄!你怎么了?”
几人推搡着跑过去,见男子面色发白,眉头紧皱,手臂紧紧勒着腹部,靠着木椅,蹲坐在地上,口中挤出几个字,“……肚…子…好疼……”
“怎么会?”那男子口中唤着林兄,不知所措的看向陈沅兮等人,片刻恍然大悟般道:“是……是你们方才端走的那盘糕点有问题!”
此话一出,众客哗然,连二楼也有人从雅间里走出来,扶着栏杆往下张望。
未来得及出口辩驳,那位姓贺的商人也从椅子上跌了下来,柳絮儿忙上前扶住,不过须臾,接连又有几人说肚子疼。
到了这会,所有客人都扔下了筷子,疑心自己也吃了有问题的饭菜。
“各位切勿惊慌!”
茶馆内声音嘈杂,将柳絮儿的声音盖了过去,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眼中蓄泪,茫然的看着一张张愤怒的脸,口中哑然。
陈沅兮拍拍柳絮儿的肩膀,用力敲了下桌子,高声道:
“劳烦诸位先在茶馆待会,若确定身体无碍,也可自行离开,所有饭钱减半,在今日内,我们就会查清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身体不适的客人,掌柜的这就令店小二扶着去医馆医治,费用茶馆全包。”
鸦雀无声,半天才有人出声质疑,“这不摆明了是你们食材有问题?能给我们什么交代?”
“若问题出自浮云居,我敢保证茶馆开不到明日,谁有同样疑问,烦请稍作等待,茶水伺候着,各位过会看着便是。”
安抚好客人,赵金姑魂都吓掉了一半,忙不迭按陈沅兮说的,将人带去医馆,陈沅兮将柳絮儿牵走,其余人留下招待客人。
两人行至后廊,陈沅兮将手放下,严肃道:“我们当下最重要的是将人找来。”
柳絮儿马上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赶忙道:“我这就去把他带过来。”
说着作势要走,被陈沅兮拉住,疑惑转头,“昭儿?”
“柳姐姐比我了解他,只认钱的人,哪里是这么容易任我们摆布的?对方给他多少,我们只能拿出更多,来撬开他的嘴。”
柳絮儿泄了气,苦笑道:“是我昏了头。”
“这事不怪你,拿上钱,我随你一起去,只是,柳姐姐可知他在哪?”
“还能在哪?拿了钱,定是要去赌坊的。”
陈沅兮从钱匣拿了袋钱,通过孟青梧给赵金姑留了句话,“今日也是迫不得已,事情解决了,损失的钱才能再赚回来。”就同柳絮儿去了赌坊。
才在门口站定,就有伙计迎了出来,“两位小姐喜欢玩什么?博戏、牌戏、钱戏、杂戏,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我们办不到。”
陈沅兮没接他的话,自顾自从袋子里拿出块银子,递给那人道:“将姓柳的瘸腿老头带出来,我们有话问他。”
男人嘴里嘟囔着:“这老柳头又招惹了何人。”接过钱,返回了店里,不一会就把人拎了出来。
老柳头眼睛瞪得极大,眼珠泛红,显然正赌得上头,嘴里不耐烦的嘟哝,待看清寻他的人是柳絮儿,吓得险些跪下去。
“他给了你多少钱?”陈沅兮懒得同他废话,掏出钱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将事情原委说清,我们给你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