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见微更加凑近，几乎贴上凌澈的鼻尖，她轻笑着，感受到凌澈因为她靠近而紊乱的呼吸。

明明只要再低头一点，凌澈就可以如愿吻上沈见微，但他迟迟没动，只是皱着眉与她对视。

“凌先生，你不是要吻我吗？”

沈见微再问，却像是一种讽刺。

手腕依旧被凌澈攥着，他猛地用力将她往前拉，沈见微跌进他胸膛。

“微微。”

他唤她这声略带哽咽，像是在忍耐。

沈见微的脸贴着他胸口的温暖，失神一瞬后是灼热的泪涌出。

被凌澈拉进怀里后，沈见微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刚刚的话是赌气，是试探，这个吻意料之中又情理之外的没落下。

八年前沈见微就知道，凌澈不会是这样的人，他不会趁人之危。在那个她最无助的夜晚，她想用自己换凌澈为仁安注资的时候，他就没那么做，现在他更不可能那么做，他真的只是单纯想见她。

沈见微对凌澈来说，不是一个钱权交易对物品，他尊重她，爱护她的行为从未改变。再一次确认这个事实，她的心又泛起涟漪。

凌澈拥着她，他高大的身躯包裹着她，沈见微在他怀中流泪，甚至大哭。

她终是没忍住问他：“凌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想知道，凌澈为什么这么对她。

“你那么坚决的抛弃我，如今又这样惺惺作态是什么意思？”

沈见微带着哭腔的质问让凌澈说不出话。

“微微，对不起，是我的错。”

多苍白多无力的一句道歉，可凌澈却无法说出其他。

沈见微又哭又笑：“凌澈，现在的结果你满意吗？我还是来这里了，我还是来找你了。你很满意对不对？”

“不，微微，我不满意。”

凌澈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不是沈见微“被迫”的来他面前，他奢望着沈见微和从前一样，却也知道她绝不可能和从前一样。

沈见微眼角含泪，似是嘲弄：“那你还想要什么结果呢？想要我脱光衣服到你的床上去任你摆弄，像以前一样求你喜欢我？”

她从凌澈怀里挣脱，一边说一边解开自己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被粗暴的拽落。

凌澈一手阻止沈见微继续的动作，一手拿起旁边的毛毯披在沈见微身上。

“微微，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看，他永远都像一个光辉伟岸的正人君子，沈见微把自己送到他面前他也不要，显得沈见微像个发病的疯子。

可沈见微偏偏就喜欢他这个样子，即使知道结局，但每次看见凌澈这样，她忍不住动心。

头发凌乱的糊在脸上，沈见微默不作声，继续泪流。凌澈看不得她委屈的样子，再次将她拥入怀中，抱得深刻。

太多年里积攒在心里痛苦在此时一并发作，沈见微放声大哭，一拳一拳的捶在凌澈胸膛，更是捶在他的心脏。

“凌澈，这不公平！”

“凌澈，这不公平。”

沈见微不断的重复这句，每一次都带着对他不同的控诉。

“我知道，微微，我都知道。”

凌澈知道她的痛苦，却没办法改变她的痛苦，连他自己也在深渊里迷路。

或许，这世界本就是不公的，有情人就是要经历磨难，幸福的人就是要经历意外痛苦。

凌澈已经选了对沈见微来说最好的。

一样花纹的手帕再出现在凌澈手里给沈见微擦眼泪已经是八年后了，细腻的质感一点点抹去她的那些委屈和难过，沈见微静静瞧着凌澈认真的神情，终是没躲开。

窗外狂风忽作，席卷落叶纷飞，似乎是下雨的前兆。

沈见微拥着轻薄的毯子，留恋这份温暖。但她终究是要到外头去吹风淋雨的，凌澈的屋檐只能躲一时雨，不能避一世雨。

“我要走了，明天上午我会带着合同去天凌拜访，请凌先生赏光。”

混乱的头发恢复原状，沈见微也恢复原状，似乎刚才哭着控诉凌澈是不是她。

凌澈拉住她：“你的司机不是已经走了，你要怎么回去？”

沈见微刚要答这点小事不用他操心，凌澈却先开了口：“太晚了，留下来吧。”

“咕咚”一声，不知道哪来的小石子落进池塘，夜不再寂寥。

“凌澈……”

理智告诉沈见微，这不可以，但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犹豫得太明显，凌澈接下来的话更让她无法拒绝：“过去也不是没有在这里住过。”

提起那些缠绵恩爱的夜晚，沈见微觉得脸颊发烫，她瞪了凌澈一眼，像是责怪他说的话不合时宜。

“你那回在银枝院喝醉后，不是在这儿住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