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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转眼间,沈见微要迈向二十八岁的门槛,凌澈离开京城已经快五年了。
看见日历上的日期,沈见微才惊觉,凌澈离开她的时间早已超过了陪伴她的时间。
沈见微不知时间过了这么久,大洋彼岸的凌澈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但她自己变了很多。宋知韫说她变得比从前更冷漠,梁云易说她变得比从前更成熟。
还有人说,她变得越来越像凌澈。
微生这几年规模越来越大,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靠凌澈背书才能拿到项目的小公司。现在京城里人人对沈见微高看三分,再也不是因为她顶着凌澈女朋友的名头,而是因为她自己。
他们总是说,现在的沈见微看起来像当初刚接手天凌的凌澈,晏承文三年前开玩笑说他们相似的那句话,如今竟成了真。
但沈见微本就是凌澈教导出来的,一举一动自然带着他的影子。
凌澈当年留在沈见微身上的那部分,变成了如今她身上不可或缺的印记。
而如今这样的沈见微,终于踏上了去纽约的飞机。
她第一次想去纽约是因为想陪凌澈,不想那么快和他分隔两地。第二次想去纽约还是因为凌澈,在得知他要常驻纽约时,沈见微天真的认为她有空就可以常去纽约看他。
但这一次她真踏上这座城市的土地,却不再因为他。
沈见微是来工作的。
来之前她问梁云易,“必须我亲自过去吗?”
因为凌澈在那里,所以沈见微不那么想去到那个地方。
梁云易摊摊手,说:“没办法,那边的负责人指明要亲自见你。”
以前这种事都是梁云易在做,不过沈见微自毕业后投入工作的时间多起来,名声响亮到对方负责人非她不可。
沈见微笑着问,语气里全是不相信,“我有那么厉害?”
“亲爱的,你对自己自信点,你是不是没看最近的财经新闻怎么说你。”
她是没看,也不爱看。
“那你有空看看吧。”梁云易打趣着她,“机票酒店都订好了,记得准时出发。”
纽约是北美经济最繁荣的地带,华尔街矗立着各种资本,微生不过是当中很小的一部分,甚至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
好在这次行程顺利,沈见微亲自出马,对方很给面子的当场签约,梁云易特地预留的两天时间没派上用场。
沈见微不想出去玩,索性一直待在酒店,她的房间在高层,风景很漂亮,但沈见微站在窗边看的从来不是风景。
房间里那扇巨大的窗正对着的是天凌大厦。
夜晚里依旧极尽繁荣的金融中心,天凌处在其中灯火通明。沈见微看见大厦顶部那块再熟悉不过的招牌,很难不想起那个人。
或许,那栋楼顶层的某间办公室里,正坐着凌澈。
这些年里,每次碰上与凌澈有关的话题,沈见微就抑制不住的心乱,好像她的心脏认了主,永远为凌澈心动。
这回也是。
她心乱如麻,如坐针毡。
这种感觉太痛苦,让沈见微忍不住借点什么东西来麻痹自己。
比如酒精。
服务生见她点的酒送到房间里来时,梁云易正好来找她。
“你这房间风景真不错!”
梁云易住在沈见微对面的房间,窗户朝着另一面,不知道沈见微这里的景色正面对着天凌大厦。
沈见微听出梁云易话中的弦外之音,没好气的问她:“你故意定这儿的?”
那么多酒店那么多房间,她却偏偏巧合的住在了这里,不是故意还能是什么。
梁云易可不敢背这个锅:“酒店都是助理定的,不管我的事啊,你别怪错了人。”
“是吗?”
沈见微不信,梁云易可是有前科的人,这些年她耳朵里听到的有关凌澈的事,一半都是出于梁云易口中。
“我发誓,这次真和我没关系。”
见她信誓旦旦的保证,沈见微就饶过她这一次了,拿了两个酒杯出来,递给梁云易一杯酒。
“说真的,你来都来了,既然这么放不下,就没想过去见他?”
梁云易确定了机票信息,跟沈见微说:“我们还有两天才回国,你见他一面完全来得及。要是你见完他之后想继续留在这儿我也是不介意的,京城那边我帮你搞定。”
见梁云易一脸看戏的样子,沈见微越来越怀疑:“合着你特意留出的这两天时间不是要留给项目,是要留给我去见凌澈?”
“哎,这都被你发现了!”梁云易故作惊讶,其实根本就没在怕,对沈见微来说她这完全是挑衅,让沈见微真的很想打她。
“不管你怎么说,我!不!去!”
强有力的三个字挡住梁云易所有想说的话,沈见微摆出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随梁云易怎样,但她肯定不会去见凌澈。
“那好吧,你不去就不去,我又不能架着你去。不过来纽约的机会可不多,你这次不见,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的确,沈见微来纽约的机会不太多。
所以她犹豫了。酒杯里的酒空了,她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