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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见微按时去医院找姚嘉宜复查,各种检查结果显示,她的情况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姚嘉宜不得不采取其他手段辅助治疗。
在不断复查治疗复查治疗的过程中,沈见微毕业了。
一晃眼,她迈过了二十五岁的生日,奔向自己的博士毕业典礼。
今年赶巧,本硕博的毕业典礼在一块儿,和她一起毕业的,还有宋知韫。
林真真早早准备好两束鲜花,一模一样的向日葵,雨露均沾的递给两人,主打一个谁都不偏爱,谁也不落下。
宋知韫收到了两束花,还有祝砚安的一束,他送的不是向日葵,而是粉玫瑰,这种花一般拿来比喻爱情。
难得见两人宋知韫和祝砚安这样走在一起,林真真打趣道:“抱两束花重不重啊?这幸福的感觉有没有让你烦恼?”
沈见微在一旁笑着看她们打闹,鼻尖充斥着向日葵的清香。
她忽的想起一个说要在她毕业典礼上送她一束最漂亮的花的人,当时她还没来得及问他打算送她什么花,现在已经没机会知道了。
抱着好朋友送的这束沉甸甸的向日葵,沈见微往体育馆走,去参加博士学位的授予仪式,宋知韫则去了操场参加本科学位的授予仪式。
体育馆外,有人叫住了沈见微,递给她一束百合,“有人托我送你的。”
沈见微还没来得及问是谁,那人早已走远了。
硕大的百合花束中夹着一张卡片,沈见微把卡片抽出来,去看上面的字。
——恭喜微微学业有成。
卡片上只有八个字,连署名都没写,沈见微却知道这是谁送的。
是凌澈。
他当年就说他会送一束最漂亮的花给她,花上会写这句话。
凌澈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目前为止,他答应她的都做到了,哪怕他不在她身边,也依旧惦念着这个承诺。
沈见微紧握着这张卡片,在烈日灼灼的大太阳天里,她却感觉浑身冰冷,不停发抖。她反复看着这句一眼就能看完的话,终于认出,这是凌澈的字迹。
凌澈得凌世图真传,练过很久的书法,笔锋犀利,一般人很难模仿,这种笔迹,只可能是凌澈亲自写的。
他来了吗?他此刻就在她身边某个角落吗?
这个想法出现在沈见微脑海中的一瞬间,她下意识的看向周围,搜寻着那个可能的身影。
但她找了很久,直到体育馆里传出校长致辞的声音,她都没能找到那个身影。
她失望透顶的走进体育馆,完成了她的毕业典礼。
两年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和凌澈并肩走在京大的校园里,她畅想着自己毕业时凌澈会如何拥抱她,亲吻她,为她高兴,为她庆祝,却从没预想过,她一个人度过的毕业典礼是多么悲戚。
终究人算不如天算,凌澈于她,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不过很让她意外的是,纪嫚也来她的毕业典礼了。纪嫚没给沈见微送花,因为她是来道别的。
沈见微脱了红色的博士服,和纪嫚约在京大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坐下聊。
“微微,我要出国了。”
纪嫚开门见山,打得沈见微措手不及:“怎么这么突然?你和晏承文……”
她的笑像是一种释怀:“我和晏先生只能走到这里了,这是最好的结局。”
“他要结婚了。”
纪嫚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沈见微不知道晏承文的婚讯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自从上次的计划书被退回去后,她再也没有听到关于他和裴汀的任何消息。
没想到再一次听到晏承文的名字,是纪嫚亲口说出他的婚讯,让沈见微震惊得以为纪嫚是在跟她开玩笑。
纪嫚说:“我知道世家联姻向来如此,晏先生不能例外。其实我挺幸运的,至少晏先生给我准备了退路。”
联姻只以利益为先,不管晏承文从前对纪嫚如何,只要结婚,纪嫚就注定是被抛弃的那个。
晏家在京城根基深厚,能和晏承文联姻的不是等闲之辈,纪嫚待在京城多半不会好过。晏承文将她送出国去,至少能保全她,这已经是他能为她做的极限,没有更多了。
而对纪嫚来说,国际一线大导演的资源摆在她面前,比留在京城要好得多。
沈见微明白其中利弊,她不会劝纪嫚留下,只是问她:“什么时候走?我来送你。”
沈见微对纪嫚的态度和对梁云易的相似,即使不因为凌澈,她也真心拿纪嫚当朋友,否则当初就不会帮她解围,也不会替她瞒着晏承文。她要走了,沈见微自然要去送一送。
纪嫚笑着:“今晚的飞机,直飞米兰,后天就要去试镜。”
“微微,你现在就是在送我了,就送到这里吧。”
纪嫚特地在走之前来见沈见微一面,这个城市里,纪嫚唯一能道别的只有沈见微。
“微微,谢谢你。”
在身不由己的名利场里,纪嫚遇到了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她感谢沈见微的出现,也感谢沈见微做的所有。
纪嫚早就知道她与晏承文的结局,但她以为沈见微不同,凌澈真心爱护她,她会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