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为什么去找他呢,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从我答应他分手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以后都不会再见的准备。”
她一次又一次的期待着能见到他,但最后总是落空,他从不曾出现。就算这次她下定决心去见他,他就一定会答应见她吗。
沈见微想,就这样吧,她不想再体会一次最坏的结果,她会受不了打击。
梁云易说:“好吧,不劝你了。”
她抽走沈见微手上的酒杯,连同那瓶白马庄园一起拿走。
“既然都想清楚了,那就别借酒浇愁了,别忘了医生说的什么,你不怕死我怕你死。”
梁云易说得很夸张,但酒没了,沈见微只能清醒又惆怅的看着窗外,看着楼顶那闪烁的招牌。
回国的那天早上,沈见微最后一次看向那栋大厦,在纽约停留的这几天,她不止一次的想过,就算她没有去见凌澈,凌澈会不会来见她。
结果最终令她失望,她和凌澈最后只能是陌路人。
回国后,沈见微为新项目忙碌了一段时间,把有关凌澈的事抛诸脑后。
没想梁云易的小孩这几天生病,梁云易不得不分心去照看,有一部分业务沈见微替她处置,去了一趟蓝海湾谈项目。
蓝海湾是冷序南的地盘,沈见微很久没踏足这里,似乎和记忆里没有任何区别。那幅字还挂在大厅最显眼的地方,上面是沈见微和凌澈两个人的名字。
凌澈握着她的手写字的时刻似乎就在昨天,沈见微那么清晰的记得他手心的温度,她那时的心思没在纸上,在他独一无二的优越的侧颜上。
月光从天顶的窗泄进来,泄到这纸醉金迷的会所里,那幅写着“月寒日暖”的字在这里格格不入,沈见微却在此刻深入体会到这几个字的含义。
时间无情,日月更迭,无尽的消磨着她的生命。
沈见微从前不懂为什么凌澈说这句话是写给她的,她以为这是凌澈对她的偏爱。今天再见到这幅字才猛然觉得,那是凌澈对她的警告。
他注定是要离开她的。
送走合作方,沈见微对着这幅字站了许久,威士忌添了一杯又一杯,没了梁云易管着她,她今天算是喝了个畅快。
威士忌度数高,口感辣,沈见微第一次在蓝夜尝试的时候觉得难以入口,如今喝习惯了,竟然能品出其中的风味。
沈见微喝得脸红微醺之时,被冷序南瞧见,好歹是有交情的人,冷序南来和她打了个招呼。
只是这一声叫得沈见微不知该回应什么。
冷序南按往常的习惯,脱口而出一句:“小婶……”
而后意识到不对,改口叫她:“沈小姐。”
墙上那幅他们一起写的字没激起沈见微多少波澜,冷序南这句顺口的叫错反而勾起她的思绪。
毕竟这里,曾见证了沈见微最风光无限的时刻,让她体会过此生最浓烈的钟情与偏爱,尽管这些东西早已随凌澈的消失化为乌有。
“冷少爷,许久不见。”
沈见微花了好长的时间整理好思绪,去回应冷序南这一声招呼。
“沈小姐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
蓝海湾虽然是个会所,但冷序南背后不简单,这里头藏着些不好见人的东西,她一个女孩子单独来这里,多少让人担心。
何况沈见微曾经是凌澈的人,冷序南这几年和凌家祁家关系亲厚,难免问一句。
“刚谈了个合同,我正好留下来歇一歇喝杯酒。”
提起这事,冷序南想起:“我听说微生最近投了城南那个项目。”
说到这个项目,沈见微也想起:“我知道城南的项目是冷家在主导,到时还要请冷少多关照。”
“沈小姐说笑了,哪里要我多关照。城南的项目其实是小叔在背后推动,我也是仰仗小叔。以沈小姐与小叔的关系,哪里需要我来关照。”
冷序南一番话听得沈见微心里猛然一跳,“你说这个项目是谁在推动?”
冷序南的父亲可没有弟弟,能让他叫一声小叔的人,只有凌澈。
“怎么,沈小姐不知道吗?我以为沈小姐知道这件事才决定投资城南的项目。”
冷序南家世复杂,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是因为他聪明会算计,否则怎么会突然在沈见微面前提起这事,当然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他还知道,凌澈马上就要回京。
但沈见微对此并不知情,倒让他觉得很意外。
“这个项目是一直是梁总在管,我确实不太清楚。不过今天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又一杯威士忌被沈见微咽下,她隐隐感受到胃部的灼烧。
她胃不太好,今晚喝了太多酒,感觉更不舒服了。
刚毕业那年,沈见微同时接手仁安和微生的所有业务,应酬是常有的事,免不了喝酒,久而久之,她的酒量都被练上来了,胃却坏了。
那次胃炎住院后,姚嘉宜和梁云易开始严格管控她喝酒这件事,毕竟身体是自己的,再怎么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但她开始变得很喜欢喝酒,因为清醒时总感受到痛苦,所以想要麻痹神经。
今夜,她又开始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喝酒的欲望,冷序南也感觉到提起凌澈后沈见微的情绪不太正常。
一杯又一杯威士忌灌下喉咙,沈见微的意识变得混沌。
月光洒在身上,她觉得是冷的。凌澈的样子在脑海里,她觉得是陌生又遥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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