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蕙。”涂秀应该是刚接完江行。

江婳踏出闺房，问：“哥哥呢？”

涂秀听到江婳打听江行，慈笑道：“行儿被越晟约走了，说不用等他。”

江婳：“？”

“嗯，不用等。”江婳无语道。

“果然还是和哥哥最亲。诶对，方才我接行儿的时候，你猜我见着了谁。”涂秀故作神秘，江婳还没来得及回答便继续道，“见着燕公子了，他还向我问你呢，对了，那天他和你说了什么啊。”

江婳：“呃……没说什么。”

涂秀没有多问，道：“行了，人家还想见你呢。”

“见我？”

“哎呀呀，别说了，母亲都知道。”

江婳一瞬间觉得有些崩溃，怎么都看得出来呢？

“行……那我就去……见他了。”江婳脸颊泛红。

“去吧去吧。”

江婳一溜烟地跑出了府。

正想往燕府跑，不料一转身，便看到了少年的身影。

“跑什么？这才几天，就不认识我了？”

江婳被燕齐吓到，险些叫出来：“不是，你……一直就在这里等着。”

“嗯哼。”燕齐缓步挨近江婳。

“停！”江婳往后退一步。

燕齐还是停了下来。

燕齐也不恼，依然淡淡道：“算了，先不管这些。你说过一会，我是应该带你回燕府，还是和你回江府？”

“……”

“燕齐。”江婳冷道。

“嗯？”

“我好像理解我哥了。”

“你怎么也是个木头。”

江婳闻言，伸出手想打燕齐，却反被燕齐抓住手。燕齐一字一顿道：“你，打，不，到，我。”

“怎么打不到。”

燕齐松开手，若有所思道：“其实也不是真打不到，不过嘛……要是真打了，本少可以向圣上告发你，就说你……对，殴打天子门生，朝廷命官，罪无可恕！”

江婳：“……”

“首先，你还没当官，甚至连科举名次都没有出来。其次，就算我真的打了你……”江婳话没说完。

燕齐猜到江婳的心思，道：“本少知道，拿江丞相挡箭嘛。且不说别的，就说江丞相知道你这么用他的名声，会不会被你气死。哦对，巧了，我父亲也是丞相，是不是？”

江婳看着燕齐，道：“你知道我第一次听你的名字时，别人都是怎么叫你的吗？”

“你说。”

“京都第一纨绔。”

燕齐不禁失笑：“我知道啊。”

“我不喜欢纨绔。”

燕齐嘴角上扬，调侃道：“包括我吗？”

江婳不知该怎么回答。

“那就是……不包括了……”

江婳自顾自道：“刚听到这名号时，我还在想，你也不算吧。现在想想，就觉得这称号取得真的是……恰到好处。不过嘛，你不还纨绔，还无赖。”

燕齐顺着她的意：“嗯，我纨绔，我无赖。”

“就请江四小姐多多包容了。”

说着，他便牵起了江婳的手。轻声对她说：“你陪我回下府。”些许是怕江婳担心，又道，”没事的，我和江夫人说了，她也同意了。”

江婳也不知怎的，就答应了。

见江婳答应，燕齐就牵着她，往燕府的方向走去。

江府和燕府隔得不算远。

路上，江婳问：“燕丞相和燕夫人都在府里吗。”

燕齐嗯声。

“那我这么仓促就去了……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

江婳没有多问，继续被他牵着走。

很快便到了燕府。

刚一进门，就见燕煜与苏颜熙都在那里等着。

江婳刚见这情景时，还有些被吓到，缓了一会后恭敬道：“燕丞相好，燕夫人好。”

“是江四小姐啊。”苏颜熙首先开口。

“我们家许白啊，天天向我们提起你呢。”

江婳转头看向燕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燕齐在私下也会天天念着她，而且孩子们频繁，明目张胆。她耳根微红，拱了一下燕齐，声音小小的：“燕许白，你这样我……”她没继续说下去。

苏颜熙见状笑骂道：“你看看，都把人家小姑娘弄害羞了。”

燕齐没回答。

这边的燕煜倒是比较正经，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问燕齐科举考得如何。

“科举啊……轻轻松松！”燕齐目光炽热，“这对于天才而言，算不了什么，父亲放心，孩儿这次必会夺个好名次来，父亲您就安心等着吧。”少年永远都是这般自信张扬。但也确实如此，他的能力足以撑起他的那份自信。

“不还有殿试没考呢，现在说这个还是太早了。别等着到时候殿试没考好，你父亲这个丞相面子，就保不住了。”虽话是这么说，但无论如何，燕煜作为父亲，最了解自己的孩子，这话比起谦虚，更像是一种炫耀。

苏颜熙“哎”了一声，道：“人家江四小姐还在这里呢，你们父子就自己聊吧，把人家小姑娘给冷落了。”

燕煜转看向江婳，脱口而出一句：“江丞相最近事务处理如何？”

苏颜熙：“……”

燕齐：“……”

江婳：“……”

燕煜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江婳：“呃……父亲的事务……很少向我说……呃……”

苏颜熙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氛围：“那个……我去看看厨子做好饭了没有……”

燕煜也跟去了。领走时留下一句：“那个燕许白，你和江小姐好好玩啊。”

那二人走后，燕齐轻笑道：“嗯……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