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铃两手空空地接过话筒,一蹦一跳地走上前,俏皮地歪了歪头,笑着比了个夸张的手势,
“那说点你们不知道的。
“我们学校的建立者代号‘苏落’,网上可以搜到。但这个代号其实是个情侣名——指的是我和苏清。”
她的语气笃定而又轻盈,台下瞬间惊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怀疑声:
“啊?”
“为什么,建校不是几百年前的事吗?”
“对诶,那个时候你们不是还没出生——”
落铃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嘴边,神秘地笑了笑:“嘘,这是秘密。”
台下,马松满脸黑线地扶额。
什么跟什么啊,果然不能指望落铃说正经话,早知道先审稿——
“言归正传。这场战斗虽然是突发情况,但此前我们进行了高强度训练,做了很多准备,胜利是应得的。”
台上,落铃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掷地有声,
“我参与反抗的原因也很普通,大义当前,年少于是轻狂而已。相信大家得知修的阴暗勾当,也会感到愤慨。”
“从人数上看,这场作战规模不大,真正参与的不到十人。但就是这样小规模的战争,打赢了,依旧牺牲了一名同伴,其余人受到不同程度的伤,一车无辜师生被困,山顶植被严重破坏——更遑论真正战争的残酷。
“除了最直接的死亡、失去亲朋好友,幸存者也容易有身体上的后遗症和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所以我们学习和变强,是要尽量避免战争和暴力,而非赢得战争。”
顿了顿,她慢吞吞地叹了口气:
“如果没有战争……拍毕业照的时候,我和苏清应该可以和大家站在一起吧。”
一语毕了,台下静默,风过无声,花落无语,只有低低的抽泣声此起彼伏。
随着“哇”的一声爆鸣,落铃眼睁睁看着鼻涕和眼泪同时在薛长故的脸上炸开,眼睛通红,哭得既没风度也没形象。
“……”
落铃在高台上看得分明,噎了几秒,无奈地扬了扬嘴角。
“最后,我想替苏清,谢谢每一个对他投以善意的人。”
安静几秒,她收拾好情绪,轻轻地笑了,
“他心思敏感,和正常人的阈值有些不同,所以有时看起来喜怒无常。但他一直学着友善,学习爱人,努力成为更好的人。
“期间,很多友好温暖的人,包容他的不完美,陪伴他度过了长长短短的时间。谢谢你们,让他这一生偶承笑闹,分予暄和。”
她的语气熟稔,只言片语间的了解程度完全不像是只认识一年的人。但用词又格外谨慎温和,台下寂静无声。
说完,落铃深深鞠了一躬,转身下了楼梯,往班级队伍走去。
路过双面公告板时,她看见有两个老师正在张贴特别表彰,和悼念苏清的黑白照。
听见脚步声,老师转头笑着朝她微微颔首。
“辛苦了。”落铃也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升旗结束后,学生蜂拥而至,公告板旁边挤得人山人海,几支笔在空中抛来抛去,轮番抢夺,空白处渐渐多了很多小字和简笔画。
旁边的老师原本想阻止,发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重要信息,只是在角落写下各种简短温暖的话语,又作罢了。
虽然苏清再也不会来学校,甚至没能完成整个学业,但表白墙上总还是能看见他的名字。
形容他的词语不再局限于外貌和性格,附文里,写满长长短短的“致敬”。
偶尔有不明所以的新生询问,很快就会得到热心学姐学哥们的解释小作文,随后感慨惋惜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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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多了个英雄头衔的感觉很神奇,落铃刚开始很不习惯,四处声明“平常对待就好”。
转念一想,如果是苏清,恐怕更不习惯吧。
不仅忽然成了英雄,还爆了榜一的马甲。幸好前世今生的事不便在公开场合说明,否则魔法学院的校门恐怕都会被踏破。
没多久,大家渐渐习惯了,以为终于要稀松平常地读到毕业,新的爆炸事件就出现了——
期末考试后,落铃忽然成了学校新的第一。
“???”
以为自己至少可以重回班级第一的桑兰,又震惊又委屈地提着卷子转头看向落铃:
“宝贝,你好厉害……但是我的第一……呜,我没关系,但是你超棒!”
落铃返校晚,只赶上了期末考试,忍着笑拍拍她的肩膀:“对不起,我下次给你放水?”
“……那也不用!哼,我一定会光明正大地赢你的。”
桑兰极其霸气地摇了摇头,想了想实践课成绩的差距,又觉得难如登天。
落铃之前也就是理论课成绩稍弱,但并不算差,努努力就能追上来;但她实践课的成绩实在恐怖,除了苏清估计没人能追上……
“对了,你这次回来,为什么魔力水平忽然高出这么多?你们的特训是有多可怕啊……”
“诶,很高吗?”
落铃困惑两秒,没什么概念地挠挠头,终于体会到苏清辛辛苦苦压制魔力的感受了。
其实她只使了十分之一的魔力……
这样也很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