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典礼结束后不久,就是落铃返校的日子。
她虽然一直声称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但落母还是留在了家里。
她在旅游时遇到了许多事,看了很多书,也认识了一些新朋友,现在已经慢慢走出来了。
“不要勉强自己。身边忽然少了一个人的感觉,妈妈也经历过。很难熬吧?”
“我……”
落铃下意识想摇头,对上菅岚满眼的担忧,又慢吞吞地把话咽了回去,点点头,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小声应答,
“嗯,有点不习惯。”
“这么大一层楼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也太冷清了。所以我必须给我们家增加一点人气。”
菅岚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落铃。
落铃凑近闻了一下,笑着开口:
“唔,闻到了妈妈的味道。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毛毛?它现在会唱很多歌了,嘴很碎哦。”
“哦,我的孙女——”
“打住打住,它在睡觉,别吵醒人家了。”
落铃飞快地捂住落母的嘴,晃了晃手指,
“对了,灵姨准备策划建立除害处,要预防修卷土重来或类似的灾难呢。”
“挺好的。她不是小孩子,理应做好管理和预防,这种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菅岚点点头,语气带着点怒其不争的意思。
落铃笑了笑,伸手拍着落母的背顺气:
“别生气啦。灵姨要顾及整个灵界和人民,不能意气用事嘛。她最近特别忙,你不要跟她吵架哦。”
“嗯。战争很残酷,输赢双方都会失去一些东西,甚至生命。但这场大战无可避免,铃儿,你很勇敢,辛苦了。”
落铃比菅岚想象的还要坚强,只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就决定返校。
当天,落铃起了个大早,差不多赶上了苏清平时在门口等她的时间。
她单手勾住一侧包带,站在苏清以前经常站的位置,沉默地望着自己刚刚关上的那扇门,试图体会曾经站在这里的人的心境。
这种等待,应该是他人生中最开心的一种等待吧?
十几分钟后,他喜欢的人就会从屋子里出来,语调高昂地跟他打招呼,然后有说有笑地进电梯,一起走长长的一段路去学校。
这是一种必然有结果的等待,所以过程很容易度过。
另一种全然未知的漫长等待……她已经在日记里见过了。
落铃深深地看了眼对面那扇可能再也不会打开的门,忽然觉得这几米的距离格外遥远。
随后,她转身进了电梯。
由于萧萧入狱,目前他们班又由马松暂代班主任了。
落铃刚到学校,他就微微带笑地拿着一叠资料找过来:
“落铃,欢迎回来!这段时间休息好没有?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们是我最骄傲的学生,也是国家的英雄,节哀。”
在公共场合被珍而重之地提起,落铃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岔开话题:
“老师,你忽然好客气,我有点不习惯……要不,你给我派点任务?”
“去去去,非得我骂你两句吗,我现在骂不出来!”
马松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一拍后脑勺想起什么,
“哎呦,我差点把正事忘了。学校想让你参加周一的国旗下演讲,随便准备点稿子就行。你看行吗?”
“啊?”
落铃更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
“其实这事没什么可讲的,没那么高大上……而且我无法代表所有人。”
如果是平时随手做的小事,或是不太符合校规校纪的错事,她可能可以侃侃而谈,上台讲点笑话,或者简单检讨下。
但让她严肃地给别人讲一件社会公认的好事,反倒显得有些矫揉造作,不符合她的作风。
她没那么伟大,也没想过那么多。
“至少,你可以代表你自己。”
马松看着她,眼神带着点鼓励,
“何况,如果有人可以替苏清说几句话,你应该是最合适的。”
落铃思索几秒,点了点头:“说什么、说多久都可以吧?”
“当然——违法乱纪的不行!”马松点了点头,又不太信任地迅速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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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升旗仪式。
校领导重点表彰了参与战斗的几人,和当时留守援护的班级与老师。
“在前不久研学的危急时刻,我校涌现出多位有勇有谋的优秀同学和老师。不仅很好地保护自己和人类,更有保护世界的英雄。作为现任校长,我感到非常荣幸。
“下面,我特别邀请到切身参与大战的落铃同学,做一个简单的国旗下演讲。”
“大家好,我是落铃。应该都知道我吧?毕竟我这——么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