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扒饭的动静清脆,我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
思绪飘远了些,该去雨隐见见长门了。
他这个阶段的症结不难找。痛楚、轮回、还有那份自以为是的“救世”偏执。
空谈理念没用,或许该从更实在的地方切入:雨之国的民生、经济,那些他看得见却未必解决得了的短板。
还有个麻烦要处理:宇智波带土。
测试过了,两个带土的神威空间并不互通。要制约他神威虚化的能力,关键在这个世界的卡卡西身上。
鸣人把第三碗米饭扣进嘴里,“啪”一声拍下筷子:“我赢了!”
面麻放下碗,叹了口气:“真是服了……要比怎么不早说?我都没反应过来。”
鸣人得意地笑了笑,用胳膊肘碰了碰面麻,催他快点吃完了好接着出去玩。
一只大手温和但不容置疑地按住鸣人躁动的肩膀。
“最近,别总是逃课出去玩了。好好学,等忍者学校毕业考通过,”我停顿了一下,眼底透出笑意:“我会在学校门口等你,给你戴上护额。”
鸣人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溪流旁的水声衬得四周更静。
卡卡西在我走近时便已站直了身体,那点惯常的松散收敛得干净。
“卡卡西,”我没有迂回,目光落在他的护额上,“关于你的写轮眼,有件事需要你知情。”
他听出我话里的严肃,先是点了下头,随即,那挺直的脊背,又微不可查地绷紧了些。
“当年在木叶,与那个面具人交手时,”我声音平稳,每个字都清晰,“我认出了他,是带土。”
卡卡西的呼吸刹那间滞住了,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
“而他当时使用的时空瞳术,”我继续道,视线锁住他陡然收缩的瞳孔,“并非普通写轮眼,是万花筒。”
水声哗哗作响,却盖不住这一刻的死寂。卡卡西的手无意识地抬向护额,指尖在触及边缘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卡卡西的手缓缓放下。
他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沙哑而紧绷:“带土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答道,“他现在站在木叶的对立面。”
卡卡西没有立刻追问,也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任由水声填满沉默。
他需要时间。不是消化信息,而是将“带土还活着”和“他是敌人”这两块冰冷的铁板,焊接进自己已然锈蚀的世界观里。
我在等待。
终于,他眼底那片惯常的疲懒,像退潮一样敛去了。某种更坚定的东西,从深处浮了上来。
“我明白了。”他说,“我会把他带回来。”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手轻轻按在他肩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指向他遮住的左眼。
“你的这只眼睛,与带土的本是同一双。”我看着他的动作,等他的呼吸彻底平稳,才继续道,“这意味着,你理应也拥有触碰万花筒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