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深处,高塔外的雨幕被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查克拉悄然排开。
一名雨隐忍者几乎是从雨中“滑”进大厅,单膝触地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报、报告!外面……千手柱间请见。”
“谁?”小南手中的纸花一滞。
“……木叶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忍者的头垂得更低,“他说……‘听闻故友在此,特来拜访’。”
消息是稍后由小南传递给带土的。
她的目光像薄刃,带着审视刮过他的面具。传闻中复活的千手柱间上门寻故人,而这个以宇智波斑自居的男人,却始终藏在面具之下。
带土身形未动,仿佛听到的只是明日有雨。
只在无人可见的衣袍之下,他左侧的指节几不可察地一蜷。
为什么,他会知道“斑”在这里?
带土离开了小南的视线。
在无人廊道的转角,墙壁的阴影如沥青般蠕动、隆起,凝成黑绝半身。
黑绝的声音贴着地面传来,“他不可能会认不出斑。”
“别试探,别硬上。只做一件事,让他看见宇智波斑,让他去想终结之谷。”
它顿了顿,声线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你就问他……‘从背后,把刀捅进世上唯一懂你的人心里,是什么滋味?’”
话音落,那团漆黑便沉入地面,仿佛从未存在。
带土没有回应。他只抬手,将脸上漩涡面具的弧度,极缓、极正地,最后调校了一次。
做完这个动作,他便转身,朝那间为“拜访”准备的密室走去。袍角划过潮湿的地面,没发出一点声音。
带土推开门,看到的不是传说中爽朗、亲切的千手柱间。
对方目光沉静,所有外露的情绪都敛得干干净净。他的视线径直落在自己身上。
平稳,郑重,没有一丝面对冒牌货该有的轻慢。
带土面具下的呼吸滞了半拍。
这种注视他懂。是对等的打量,是给予“宇智波斑”的、扎实的尊重。
对方真把他当斑来见。
“千手柱间。”带土开口,声音是刻意模仿的沉冷,“在终结之谷,从背后将刀刺进唯一理解你之人的身体时……你是什么心情?”
问题像淬毒的楔子,钉进空气。
闻言,我目光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瞬,像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了唯一的褶皱。
那并非源于千手柱间应有的悲恸,而更像一个旁观者,听见一段惨烈历史被骤然翻开的细微悸动。
同时,我忽然想,朋友这东西,有时就像一张恰好摆在出租屋里的桌子。住在那时自然温暖可靠,可终有一天要搬走,桌子带不走,人也留不住。
我有过很多朋友,也和太多人渐行渐远。
想到此,我轻叹了一口气,眼中带了些真心实意的情绪,“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无法回答?时隔多年,连直面自己所为的勇气,也随着忍界之神的称号一同腐朽了?”带土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刻意放缓,“你现在,以这副姿态……千手柱间,你究竟想做什么?”
“来带,木叶的孩子回家。”我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