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璨看着无数个六十秒的语音框都被点了一遍，就知道陈序说的“大概看了一下”只是托词，如果他没有一条条的看过肯定不会答应给自己看的。

第一条消息是个语音，只有五秒：“我靠哥你怎么……”

背景音中还夹杂着嘈杂的人声以及体育场广播疏散的声音……看来是还没出场馆就开始轰炸陈序了，但是顾忌着周围都是粉丝，说完便换了文字。

十几条的“啊啊啊”“我的天”以及全是感叹号的消息，没有一条有实际意义，何璨快速划过，然后看到隔了大哥一个小时后，田姗估计是回了家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打了几个语音过来，不过陈序没接到。

【田姗：不是吧哥？你们还在玩儿吗？？？】

【田姗：天呐陈序你竟然跟我哥哥的前任在一起玩儿！……不对你竟然在跟他一起谈恋爱！】

【田姗：甚至你还让我哥哥破防了！你何德何能！】

【田姗：所以你上次找我打听何璨是因为居心不良！我甚至还是帮你让我哥哥破防的助攻？】

【田姗：我真该死啊啊啊！】

……

【田姗：三点了陈序，你们还没回酒店吗？不会被堵了吧？我没看到有人逮到你们啊？】

【田姗：不是我以后该怎么面对我哥哥啊我真该死！】

【田姗：不回我算了，给我哥哥反黑去了，就怪你！我真该死！】

何璨：……

小姑娘，心态挺好。

何璨默默地将陈序的手机放回了原位。

“看完了？什么感想？是不是很吵？”陈序笑着问，语气中还带着笑意，跟何璨脑海中那些语气“骄傲”地抱怨自己孩子太爱学习的家长形象重叠在了一起，炫耀意味很浓。

“很活泼。”何璨笑着回到，然后话音一转：“不过你真的没偷偷删记录？”

“对自己有信心小何老师，我妹妹对你的偏见早就没了。”

陈序倒没说瞎话，田姗自从上次的“复盘”之后确实调整了一下自己对何璨的看法，虽然一直嘴硬说依旧不喜欢他，但已经很久没有发表过对何璨的不公平言论了。

昨天过后估计就更不会了。

何璨又刷了会儿微博，点进“表演型人格”的词条看了会儿后，有些奇怪：“楚行之……没有任何动静吗？”

他切出微博点进了跟楚行之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楚行之发过来说他要上台了的消息，当时何璨直接划掉了没理他，然后聊天框就一直安静到了现在，何璨很惊讶：“他甚至没来找我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不准给何璨发消息！不准回应微博词条！不准跑出去发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准备今天晚上的演出，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你，万一何璨把你们聊天记录爆出去，你还等着继续被嘲吗？”经纪人拿着楚行之的手机，说一句往桌子上敲一下，比起之前苦口婆心的劝解，这次她强势得多了。

楚行之则闭着眼躺在一旁的长沙发上，情绪倒是很平静：“我都说了他不会。”

“楚行之，楚哥，楚大明星！我求你，别作了好吗？观众现在不买账了，我们现在最好的公关就是冷处理，过段时间再找水军带带节奏，这事儿就可以直接翻篇了，这个节骨眼你别多事了。”

“所以……”楚行之睁开双眼，偏头看着邓姐，用沙哑的嗓子一字一顿：“你也觉得我是在演对吗？”

邓姐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演唱会结束后楚行之一夜没睡，熬夜再加上演出时美瞳、大灯、化妆品的摧残，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如果被粉丝看到肯定会收获一水的心疼，然而现在他面前只有心力交瘁的经纪人，邓姐看不见他的憔悴，只会“从大局出发”。

“你也觉得我是表演型人格。”楚行之换成了陈诉句：“你也觉得我对何璨的感情是在作秀、是在演给别人看，你也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有利可图。”

楚行之重新闭上了眼睛，语气疲惫：“今天晚上的流程，要换掉吗？”

“当然不。策划好了干嘛要换？稍微改改正常走就行。”邓姐恢复了专业经纪人的冷静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