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就相拥而眠的两人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看见互联网上的热闹。
彼时何璨正半合着眼在卫生间漱口，听到外面传来关门声疑惑伸头出去望了一眼，就见陈序端着两个餐盘往客厅的小茶几走。
难舍难分的上下眼皮终于黏糊够了，何璨迅速吐掉泡沫漱了口，走出卫生间问陈序是什么情况：“不是一会儿收拾完直接去餐厅吃饭吗？”
“你先吃，边吃边给你说。”陈序揽着他坐到厚厚的地毯上，把其中一个盘子推到何璨的面前。
“我们被拍到了？”何璨拿起盘中的半截玉米啃了一口，猜测到。
“差不多吧，昨天晚上有人拍视频的时候带到我们了，结果好多游客都发了我们的照片。”陈序有些懊恼，“我完全没发现有人拍我们，结果刚刚看照片才发现我俩一路都在被拍，太夸张了。”
“刚刚我看网上说有很多人连夜过来，不过目前暂时没人透露我们住的酒店，先把早饭吃了，我联系了前台一会儿他们直接给我们送到停车场。”陈序说安排的时候很自然，像是在安排小湖的一日三餐。
何璨猜测或许事情没有那么夸张，也许只在小范围内传播，所以试探着问了一句：“所以到什么程度了？”
“嗯，其实也还好。”陈序将剥好的的卤蛋放到何璨的盘子里，扯了两张纸擦了擦弄脏的手指，“也就热搜第三。”
何璨：“……？？？”
也就？
“哦对了，第一和第二是你前夫。”陈序想到什么，没忍住笑了笑：“我之前对他的评价……好像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共鸣了。”
#楚行之 表演型人格#的热搜在昨晚一度超过了#楚行之演唱会#，位列热搜第一位，假期无聊的网友们半夜不睡觉，在这个词条里造梗玩儿梗，跟楚行之粉丝大战了三百回合。
最终用一句“玩儿个梗，别这么小气嘛”把楚行之粉丝气得骂了何璨八百次，理由是，词条内玩梗的人都是何璨买的水军。
这一部分陈序没告诉何璨，他刚刚自己点了几次举报后被气得已经不想点开微博了，短短几分钟就理解了何璨为什么会把这个软件卸载。
何璨没有陈序那么无所谓，只是听陈序描述，他就他已经没有胃口继续吃饭了，如果不是陈序坐在一边盯着他，他早拿出来手机强迫症似的翻看评论了。
但是现在他的手机还在卧室，陈序把回卧室的路挡住了，那架势看起来在他吃完之前都不会他回去拿手机，甚至陈序自己的手机都没出现在何璨的视线中。
“不要担心，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面对的吗？”见何璨一小节玉米吃了五分钟还没吃完，陈序有些无奈地安慰。
虽然何璨心态真没那么好，但一直在这儿浪费时间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他点点头算是回应了陈序的安慰，强打起精神三两口把玉米啃完，又挑着吃了些自己爱吃的，剩下包子花卷这些不太吃得下的自然而然进了陈序的肚子。
半小时后，两人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从酒店后厨坐上了拉货的面包车，一路开到游客中心停车场。
漆黑一片的路上时不时出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年轻人，何璨通过贴着深色玻璃膜的车窗望出去，无奈叹了口气。
顺利回到车上，陈序主动坐上驾驶位，待何璨坐好后终于将他的手机递了过去：“看吧，别太担心，实际上没什么人注意到我。”
车辆驶离停车场，没一会儿就上了高速，软件下好了，何璨也做好心理准备了，他轻车熟路地点进图标，目标明确地先在搜索栏输入了“陈序”二字。
实时微博寥寥无几，他先往下翻，一直到划到昨晚十点左右的微博才停下来，然后再一条条往上看。
最开始的内容跟他们没什么关系，都是同名同姓的人，十二点左右出现了第一条相关联的内容，是一个个人号发的，没引起关注。
[妈呀，rs上那个男的不是陈序吗？？？我同事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在热搜上看到熟悉的人有一种次元壁破了的羞耻感，感觉自己在裸奔上网怎么回事？不行我得退网冷静一下太尴尬了。]
何璨读完内容又翻了一下这个账号的主页，发现他后面没再发过内容，可能是真的退网了，松了口气，随即又开始想：这人是陈序的同事，那会不会对他的工作造成影响？会不会对他和同事的关系造成影响？一个同事看见了，其他更多的同事可能也都看见了，他的家人可能也看见了，家人……
“哥，你妹妹昨晚上不是在看演唱会吗？”何璨眉头皱成了一团，快速将“陈序”这个词条翻完，发现确实没什么人关注到“陈序”这个名字后才作罢，然后他退出这个词条，点进了依旧挂在热搜第一的“演唱会”词条。
词条内的战斗还在继续，何璨还是先点进了一个文字总结，快速读完总结中的内容，然后继续自己刚刚的话题：“你妹妹他……有联系你吗？”
会说什么？为什么跟自己在一起？不准跟自己在一起？何璨下意识点开那个总结微博的评论区，楚行之唯粉在这条微博下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前排评论全是对楚行之的心疼以及顺带骂了一嘴狼心狗肺的何璨。
何璨对这种评论已经能做到事不关己了，但是想到陈序的亲人有可能是讨厌他的一员，就有些坐立难安。
“那丫头咋咋呼呼的，发了三十多条消息过来，我只大概看了一下，你想看的话直接看。”
何璨拿过中控台上的手机，用指纹解锁，然后又陈序确定了一次他可以直接看后，才点进了那个最上面的对话框。
田姗昨晚十点四十开始就不间断地轰炸陈序，估计是刚看完演唱会出来就看到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