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瑰感受到对方实力的攀升,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微微有些凝固。
他皱着眉头看着池松雪,眼里闪过一缕恐慌:“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
看着对方气势越来越盛,夜瑰的眉头也越皱越紧,脸色逐渐扭曲起来,直到池松雪的实力与本体实力相差无几……
“不对!”夜瑰瞪大眼睛,在这一瞬间像是想通了什么,“这次来的不是你的分身,是你的本体!!”
“池松雪,你真是好手段!”
夜瑰目眦欲裂,但依旧没有移开身形,他不能避,一旦避开,这次的计划必将失败。
实力回归的池松雪轻抬眉眼,明明还是那副少年身躯,但此刻的眼神却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锐利冰冷。
他勾起一个傲慢的笑容,明明身体比夜瑰矮一截,但望向他的眼神却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池松雪的眼神飘向那个身体如同木偶行走的纪安澜,深邃的眸子一眯,指尖微动,一缕黑雾悄然而过。
夜瑰想阻止,但却发现自己如同木桩被禁锢在原地。
夜瑰拧紧了拳头,他以为……他以为这么多年了,自己实力也提升了很多,至少能和对方碰碰,可现在,他竟然被压制地如此彻底。
“池松雪。”夜瑰喊道,或许是直到自己无法阻止,他收敛了焦躁的神情,言语变得恳切甚至带着点祈求,“你不能这么做。”
池松雪神色丝毫未变,黑雾也没有任何停顿地点在纪安澜身上,替他解除夜瑰的控制。
夜瑰见此,神色变得有几分怔愣,瑰丽的眼睛仿佛失去了光彩,整个身体松懈下来,如同一直丧家之犬。
池松雪收回放在纪安澜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夜瑰,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但又似乎带着点嘲讽。
“没用的,你这个方法没有任何意义。”
夜瑰猛然抬头,眸中含着泪光,他哑着嗓子说道:“池松雪,你没试过,凭什么说没有意义?!”
“是,你是活着回来的,可他呢,他怎么办?!”
池松雪本不想理会对方的质问,可看到昔日的伙伴如此,他还是顿了顿,语气近乎叹气。
“活着的人未必比死去的人轻松。”
夜瑰不可置信地看着池松雪:“你怎么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话?!为什么你回来之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两个以前本是并肩的伙伴,可是自从那次,池松雪一个人回来后,对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冷心冷情,对之前的事情只字不提。
即使脸上挂着笑容,但笑容底下藏着的依旧是冰冷,是伪装。
也正是对方这样的改变,夜瑰认定他的消失与池松雪脱不了干系,可对方始终不愿意开口。
此时,夜瑰身上的禁锢已经消失,他无力的退后两步,全身散发着灰败之气。
池松雪已经不想理会夜瑰,抬步朝着纪安澜走去。
此刻的纪安澜身体还是木的,但大脑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看见自己的指尖正抵着书本,身体不受控制地将要抽出,下一刻又被另一股力量阻止,给予了他自由。
身后两人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就这么抵在书本上,没有第一时间远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某种韵律,一步一步踩在人的心上。
他的腰间揽过一只大手,耳侧传来稚嫩但却熟悉的声调。
“还没缓过来?”
纪安澜没有转身,眼神始终放在书本上,良久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嘶哑:“我打开这本书会发生什么?”
纪安澜从未相信过夜瑰的话,更没有相信过,对方如此处心积虑让自己打开,自己却不会受到半分影响。
加上池松雪和阻止,和夜瑰的声嘶力竭,这其中有猫腻不难看出。
正好,池松雪恢复记忆,于是他直接了当问了。
池松雪神色一顿:“你还想打开?”
纪安澜没有说话。
身后的池松雪叹息一声:“夜瑰刚才说的话都是骗你的,书本里没有游戏的秘密,只有……可怜的残魂罢。”
纪安澜偏过头,与对方那双稚嫩但此刻却显得格外老沉的眸子对上:“你怎么知道?”
池松雪回望着他,没有说话。
纪安澜垂眸,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蓄意接近我是因为……他?”
“不!”
这个他字纪安澜没明说,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其中的意思。
池松雪否认,他环着纪安澜腰的手微微收紧,凑近对方耳畔说道:“我可不会因为一个名字如此。”
纪安澜指尖微动,脑海中的思绪一闪而过,却没再多余神情,继续听着。
“自从他消失后,他的存在都被抹去,普通诡异的记忆里只隐隐约约有他的传说,只有少数几个还保留记忆,可面容音序却都模糊。”
“连你也忘了?!”
纪安澜脱口而出,眼里充满了震惊。
池松雪看了他一眼,说道:“是的,我也忘了,自从我一个人活着回来后,全都忘了,忘得比他们所有人都彻底。”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