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楼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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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澜靠坐在树下,直到书籍变成书页,微风吹拂他的发丝,他也没有睁开眼。
书页中的记忆已被他探查地一清二楚,但现在的纪安澜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这次的记忆似乎与鬼屋的记忆接上了。
记忆中再次出现了那个“纪安澜”的身影。
但让纪安澜震惊的不是这,而是黑漆漆,那个“他”随手捡回来的诡异。
纪安澜闭着眼睛,一次又一次地回忆着这段内容。
黑漆漆在他的教导下,尝试着开始化为人型,每一次都是失败,直到黑漆漆问“纪安澜”,他觉得他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
记忆中的“纪安澜”歪了歪头,思考道:“嗯,黑漆漆嘛,肯定是黑发,黑瞳,哎……长的肯定要帅点,当我的手下可不能太丑。”
“纪安澜”只是简单的描述,原本死活都无法化形的黑漆漆在一瞬间拥有了自己的形象。
看着这段记忆的纪安澜瞳孔微缩,对方化形的样子明明,明明就是池松雪成年后的脸!!
纪安澜的太阳穴突突地,看着记忆中的“纪安澜”环绕着池松雪的打量,然后不满地说道:“让你变的帅一点,可没让你长得这么高啊!”
“纪安澜”垫了垫脚,比划道:“作为手下,长得比老大高怎么可以!!”
“纪安澜”虽然不满,但是并没有让黑漆漆再次化形,化形的机会只有一次,除了遮掩,之后是无法再改变外形的。
刚化完形的黑漆漆感受到纪安澜的不满,无措地低了低头,随后在“纪安澜”的眼皮子底下,直线变小了一号。
也就是刚才见到的少年版的池松雪!!
缩小了一号的池松雪还是比纪安澜高上那么一点,但是相比于原来高出一截,“纪安澜”已经十分满意了。
纪安澜就这么愣愣地看着这段重复的记忆,大脑乱的跟一团乱麻似的,无数的丝线纠缠在一起,竟然莫名有了关联。
所以……他到底是谁?
是现代世界的纪安澜,还是诡异世界的纪安澜?
此刻的纪安澜再也无法将这个问题放置。
他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平息,这才长呼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张青涩带点稚嫩的脸蓦地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
纪安澜:“!!!”
他瞳孔剧烈一缩,心跳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猛地后仰。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音响起,纪安澜轻“嘶”一声,下意识往后望去,只见他的身后正撑着一只修长的手。
如果不是这只手,纪安澜这一下怕是要结结实实撞在树上。
那只手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将纪安澜转过的脑袋又挪了回去,放在空中的手微微一顿,随后轻轻揉了揉纪安澜被撞的后脑勺。
纪安澜此刻神色又些复杂,后脑的手冰冰凉凉的,揉搓着莫名有些舒适,连疼痛都缓解了不少。
他抬眼看着眼前半蹲在他面前的池松雪,此刻对方脸上的口罩已经摘下,露出一张青涩的脸庞,与那个成熟的池松雪相比,眼前的人多了几分……乖巧。
“你……你怎么在这?”纪安澜问。
池松雪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眼睛褪去了冷漠,因为青涩的脸孔显得格外圆润无害:“你不是在这等我的吗?”
看着对方认真的眸子,纪安澜含含糊糊地回答:“……嗯,是。”
池松雪摸着纪安澜后脑勺轻声问:“痛吗?”
纪安澜抿抿唇,眯眼道:“当然痛,都怪你,一声不吭吓我一跳。”
池松雪顺从地底下了头,认错道:“是我的错。”
纪安澜眯了眯眼睛,他突然发现,年轻的池松雪怎么这么好……欺负?他说什么都不反驳!
哪像长大那个披着羊皮装绅士的池松雪!
池松雪揉着纪安澜后脑勺的手泛起几缕黑雾,但黑雾对于后脑勺的伤口没有任何作用,他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为什么治愈不了。”
纪安澜摆了摆手:“没事,一会就好了。”
说着撑着地面就想站起来,但或许是坐久了,纪安澜的整个腿都是麻的,才起身,双腿就一软,踉跄一步,直接往前扑去。
池松雪察觉,没有任何闪避,任由纪安澜落入他的怀中,长手一伸,拦住了纪安澜的劲瘦的腰肢。
两人紧紧相拥,肌肤相贴。
池松雪看着撑在自己怀里的纪安澜,少年的眸子又多了几分温柔缱绻。
一时之间,焦灼带着几分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来,在这寂静的树旁多了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