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澜的脸埋在池松雪的怀里,微微有些脸红,连带着耳侧都翻起红晕。
丢脸丢大发了,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腿软?
他轻咳一声,手撑着对方胸膛,微微用力,想要逃离对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
纪安澜咬了咬牙,又多用了几分力,但两人的距离纹丝未动。
纪安澜:“……可以松手了。”
“嗯?”
池松雪的声音带着几分迷蒙,他的下巴借此轻轻靠在纪安澜的肩侧,鼻尖充满了眼前人的气息,手环这纪安澜的腰侧,一点也不肯松开。
纪安澜:“……”
明明是自己腿软,靠着对方,但现在怎么感觉,是自己被当猫薄荷靠了?
“靠够了吗?”纪安澜的声音闷闷地从池松雪的怀中传出。
“没有。”池松雪没有任何犹豫回答。
纪安澜:“???”
给你个台阶,你不下,还躺下了?
纪安澜眉头一蹙,手上的推力又多加了几分,这次池松雪没抵抗,纪安澜终于从对方怀里抬起头来。
纪安澜本想骂两句,但池松雪率先顶着一双委屈的眼前问道:“我们不是恋人吗,为什么不让我抱?”
纪安澜听了这话,差点被口水呛到。
完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目光游移不定,神色带着几分尴尬。
池松雪见状,歪了歪头,猜测道:“我们之前……吵架了?”
不然为什么对方对自己有几分抵触,而且他来小洋楼拿东西也没让自己帮忙……
纪安澜听了这话,眼睛一转,好啊,白来的借口不要白不要。
他将纪安澜推开,神色严肃地点点头:“是的,我们之前吵架了,我很不开心,所以你最好离我远点!”
“我们为什么吵架?”
“因为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我!”纪安澜撇了撇嘴,“比如现在,你可没告诉过我,你还会变……嗯,反正这样,还忘了我们都一切!”
池松雪皱了皱眉头:“我没忘,我只是暂时缺少了记忆,等游戏结束,我就会回归主体。”
“回归主体?”纪安澜抓住了对方话里的关键词,眉毛上扬。
此刻的池松雪根本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他点点头解释道:“诡异游戏有时候会将一部分点我带入副本,等到游戏结束后,我就会回归,记起一切。”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大到纪安澜平静的脸色都微微变形。
“你知道诡异游戏的存在?!”纪安澜脱口而出。
池松雪略微有些奇怪地看向纪安澜,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对这个惊讶,但他没有任何犹豫地点点头:“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恰好我就是一个。”
纪安澜握紧的拳头猛地一缩,在之前的游戏结束后,纪安澜明里暗里地问过一些其他诡异,但是他们对于人类的认知都只停留在外来者的身份上,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些人都是通过游戏进入的。
而现在,池松雪告诉他,这个诡异世界里,早有人知道这个游戏,而且不止一个诡!!
纪安澜的脑海受到巨大的冲击,良久才从这种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沉默片刻,问道:“你们……你怎么知道的?”
池松雪摇了摇头:“我的记忆不全,不太清楚是怎么知道的,但……好像向来是如此。”
记忆不全?
听到这话,纪安澜才想起,由于刚才但信息太过重磅,他好像忽略了其他的信息。
“你是池松雪的分身?!”
池松雪看着对方微涨小口惊讶的模样,不知为何,原本对自己身份无所谓的他,此刻竟生出几分……嫉妒。
对方嘴里的那个池松雪,以及和他是恋人的池松雪,说的都是那个本体。
即使他们本就是一体,不分你我,但在看到他说出另一个池松雪的时候,原本平静甚至带着酥的心,多了几分酸涩。
凭什么,自己只能是分身?凭什么对方不能完全属于我?
他抿下唇角,眼里多了几分阴翳,没有任何起伏地应声:“嗯。”
纪安澜毫无所觉,或者说,对于这样的态度的池松雪他反而觉得十分正常。
池松雪不就是这样的吗,乐的时候,跟你玩点乐子,逗弄一下,实际上,分分钟转头就能用眼神冻死人!
纪安澜啧了啧嘴,难怪,对方一开始不认识自己,原来是真的不认识,而不是装的。
他望了望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在小洋楼里耽误了太多的时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地方没去。
但出了小洋楼,四周明显不是学校里的任何一处,纪安澜有些迷路,不知该往哪里出去。
他瞥向一旁站得板板正正的某人,眼睛再次一转:“咳,你知道我们在吵架吧?”
“嗯。”
“我现在不开心,我要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