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澜在身后,听着对方这话,有点没听懂。
月白说池松雪的爱不过如此,什么叫不过如此,怎么,还不允许替“恋人”出头了?!
纪安澜眼睛一转,弯下嘴角,继续拱火道:“你看,他就是嫉妒了!”
月白冷冷地看着,眼神如同寒冰,能将眼前两个人冰冻。
池松雪微微侧身,挡住月白的目光,纪安澜则心安理得地躲在了池松雪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他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看向二楼,心下一定,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来。
他两认识,纪安澜还想着改如何让他们两个打起来,他好趁机溜走,没想到,不等他开口,池松雪就先动手了。
丝滑果决,没有半点犹豫地冲着月白去了。
纪安澜眼睛一亮,趁他们打斗,眼睛四处搜索,开始继续找到可以离开的出口。
“澜澜!你身后的窗没有被封印!”安安扫描后开口。
纪安澜面色一喜,但没有立即开窗而逃,而是慢慢开始挪动身子,往二楼栏杆下方靠近。
为了让自己的行为看上去合理,纪安澜还时不时地为池松雪加油两句。
正在打架的池松雪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出手的动作明显更加狠厉。
池松雪一拳击向月白,月白闪身躲过,拳头落空打在墙上,蜘蛛般的缝隙飞速蔓延,烟尘霎时炸开,迷蒙了周围的视线。
纪安澜神色一凝,正在这时,一个黑色的煤球从二楼跃下,纪安澜伸手一抓,脚步没有半点停歇,推开窗,一个鱼跃,就这么飞出了小洋楼。
小洋楼外的风景十分美丽,绿意盎然,百花争艳,但此刻的纪安澜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思,堪堪选定一个方向,就马不停蹄地奔跑。
这里太大了,一望望不到头,不知跑了多久,他的体力即将耗尽的时候,纪安澜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靠在一颗大树上,极力喘息着,剧烈的心跳如同擂鼓,击打着他的胸膛,连带着口腔都涌起一股铁锈味。
他合上眼,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耳朵却竖起来捕捉除自己以外的声音。
没有,周围安安静静,对方没有追上来。
这时纪安澜才松了口气,身体顺着树干滑落,靠坐在地上。
他拿出那团黑色的煤球,煤球在他手里动了动,然后露出两个白色眼睛。
剧烈的跑动摇晃,对于影诡来说没有半点影响,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大人,似是不解。
“大人,不过是跑了这么一段距离,为何您看上去……”
后面的话影诡犹豫着没有说出。
纪安澜挑挑眉,眼神若有所思地盯着影诡,面不改色地说:“哦,装的。”
说完他一改原来狼狈的神色,重新恢复成了镇定的模样。
影诡一惊,装的,为什么要装?难道刚才大人也是在考验我?
想到这,影诡有些委屈,自己如此忠心,竟然还没过了大人这关,想到这,他的神色多了几分暗淡,连漆黑的身影都灰蒙蒙了不少。
但不久,影诡又哄好了自己,大人如此身份,谨慎点是合理的,于是又涌起了动力。
“啪”地一声,一本书籍从他漆黑的影子中吐出。
看着最后一本书籍,纪安澜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
是的,在他发现月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再拿到这本书。
但当时他可不只是一人!
于是他将对方引到一楼,然后让影诡趁机去拿屋里的最后一本书籍。
这其实是一次冒险,但当时的纪安澜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他想在通过之前的方式拿到是必不可能的。
原本他以为,想要成功必定少不了一番恶战,但没想到池松雪来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个神秘的队友竟然就是池松雪!还是一个只有一半记忆的池松雪!!
纪安澜神色复杂地拿起书,然后一股碎片记忆再次如之前那边涌入他的脑海中。
另一半,烟尘散去后,大厅里的两人却谁也没再动手。
月白瞥着纪安澜逃跑的方向,手里的串珠一颗一颗地盘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真可怜啊。”月白又恢复了那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动怒都是错觉,“又被利用了呢。”
池松雪抬起眸子,他的眼睛看上去还有些稚嫩,但是其中的眼神却毫不输给长大后的自己。
口罩戴在他的脸上,遮蔽了所有表情,只有透过口罩的冷沉声音传来:“我乐意。”
说罢,一阵黑雾席卷,他的人就立刻消息在了原地。
月白望着狼藉的大厅良久,最终叹息一声,指尖微动,原本凌乱的大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样,这里又成了那神圣华丽的小洋楼。
他的身影一闪,看着屋里书架上,消失的书籍,他的眼睛漠然,眼底深处却多了几分考究。
“唉。”
一声浅浅的叹息与珠串相碰发出的清脆响声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