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端很快将所有药材备齐,让暗卫送到了客栈。
朱秀妍知道父亲的伤情稳定下来后,心情也骤然舒朗了不少。
“巧儿,我这一上午脸上都快被你瞧出个窟窿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朱秀妍看着巧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疑惑。
巧儿绞着手指,犹豫再三,终是忍不住了:“奴婢觉得您这次的事是真的做错了。”
她鼓起勇气直视朱秀妍,小脸上写满不赞同:“虽然您是奴婢的好主子,可奴婢还是想说,您怎么能背着太子殿下去私会野男人呢?”
“那不是私会!”朱秀妍蹙眉,立刻反驳。
“僻静无人,花前月下,这还不是私会?”巧儿作为朱秀妍的贴身丫鬟,对事情的经过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朱秀妍扶额,倍感无力:“我只是去找李恒把之前送他的东西拿回来的。”
“可您是单独和二皇子见面的,这就是私会。”巧儿似乎对“私会”二字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朱秀妍沉默了,她这会儿已经要恨死李恒这个狗东西了,非要约她去那么个偏僻的鬼地方,害她如今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这污名。
“那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若是不答应他,哪里会这么轻易把东西拿回来。”朱秀妍也难啊,她只是想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顺便和李恒彻底做个了断。
“再说这也不能全怪我,难道要我大半夜带着太子一起去,”她顿了顿,艰难继续道,“私会李恒么?”
朱秀妍想到那种画面就觉得头皮发麻:“这,这成什么了?再说太子他也不会愿意的。”
“说不定殿下就愿意去呢。”巧儿小声嘀咕了一句。
朱秀妍陷入了沉思,她真的做错了么?
想起李端委屈的眼神,朱秀妍她看了眼巧儿,不确定问道:“你真的觉得是我错了?”
巧儿用力点头:“主子,这次千真万确是您做错了,太子他对您多好啊,这下心都要碎了,现在可能都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偷偷哭呢。”
回想起李端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朱秀妍心中终于涌起清晰的愧意。他总是倾尽全力将所有的安全感都捧至她面前,而她却未能以同等分量的深情去回应。
既然知道自己不对,就要想办法弥补,只是朱秀妍不知道她到底该做些什么。
李端身为太子,他似乎什么都不缺。
看出了朱秀妍的困扰,身为贴心小棉袄的巧儿立即站了出来:“奴婢觉得,您可以陪着太子殿下做点他喜欢的事情。”
李端喜欢的事情?朱秀妍感觉自己遇到了困难,她还真不知道李端喜欢干什么。
巧儿看出了朱秀妍的窘迫,立时献上一计:“咱们可以问问云公子。”
朱秀妍眼前一亮,赶紧让人把公孙云喊了过来。
“公孙云,”朱秀妍瞧着他那副拘谨模样,努力放柔了嗓音,和颜悦色道,“你可知太子平日有何喜好?”
这题他会啊!公孙云精神一振,立即背诵标准答案:“读书、习字、精进学问。”
朱秀妍听得气息一滞,差点没背过气去,“你,赶紧说点有用的!”
公孙云仔细看了下朱秀妍的脸色,略一踌躇,试探着道:“那……斗……斗鸡?”
“什么?”朱秀妍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
吓得公孙云连忙改口:“还有斗蛐蛐……”
朱秀妍面无表情地对着巧儿问道:“你觉得我能陪他做这些吗?”
巧儿也没想到太子殿下的爱好居然如此独特,她瞪了一眼公孙云:“还有没有别的了?稍微……正常点的?”
公孙云摸了摸头,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殿下从前最是喜欢蹴鞠,只是自打大婚后,就就极少下场了。”
估摸着是斗鸡斗和蛐蛐还能一个人偷溜出去,要是组织一场动静不小的蹴鞠可就不好糊弄过去了。
朱秀妍发现和李端在一起久了,她居然瞬间就能猜透这家伙的想法。她有点悲观地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近墨者黑吗?
不过,好歹是有了一点思路,总算有个看上去不那么抽象的想法了。
朱秀妍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我就为他准备一场蹴鞠比赛,就当是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