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听到一件喜事,虞钰自然不愿错过,给林群留了封信,自己交代完弟子这几日应当如何后,她下了山。运气不错,遇见林杉。
“听说你要成亲了,小杉。”虞钰下清风直向中州,选了一条最近到中州的路,就遇上架着马车的林杉。她点步飞身,安安稳稳坐在林杉身边的位置。
林杉愣了愣,难得笑得开怀,道:“师叔?你怎么会在这?”
虞钰笑着点头,道:“出来散散气,正好你的婚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我索性出来看看新郎官。”说着,虞钰用身体撞了下林杉,笑容狎昵,朝马车车厢指了指。
林杉缓缓摇头,正要开口,却听闻马车内传出白琉石的喊声。
“虞钰。”
林杉看着虞钰因为白琉石一声呼喊而愣在原地,不一会,虞钰眼眶含泪,堪堪张口多次,才缓缓道出一声师姐。
白琉石拉开门帘让虞钰进去,林杉扭过头去不看里面如何情景。
“近来过得可好?林群如何。”白琉石的声音很平静。
“师姐,你怎么会成现在这般模样。”
“唉,说多了都是伤心事,你之前说的提亲是怎么一回事?”
林杉此时已经不想听二位絮絮叨叨,埋头赶车。
一句句温声细语不由分说直接闯进林杉耳中,林杉红着脸听完虞钰对自己的夸奖,有点高兴,全然忘记一开始虞钰口中的提亲。
什么提亲,她怎么不知道?
被虞钰拍了拍,林杉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温度烫得惊人。
她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熟悉的道路,拉开门帘问:“师叔,你接下来准备去哪,是准备和我们一起回清风吗?”
虞钰摇头,她一时之间竟然想不着去处。
白琉石在一旁拍拍道:“去中州,找绿汀颂,这段时间不太平,你就别回清风了。”
闻言,林杉颇为心虚垂下眼睛不敢看虞钰。
清风剑派的不太平有林杉的一点帮忙。
虞钰留意到林杉神情,只是微微摇头,道:“好。”
随后,虞钰去信一封,交给清风自己门下弟子之后该如何是好,以及什么时候出去历练。
虞钰站在马车边上,和马车上的白琉石拱手告别,和身边的林杉说声保重。
虞钰看着他们的马车消失在地平线。
六月初,早已入夏。
夹道,绿树丛生,泉水叮咚,勃勃生机。
林杉背着白琉石一步一步踏上蜿蜒陡峭的山路,回了家。
她们都对这段山路很熟悉,林杉走了十几年,白琉石也走了十几年。
夕阳时分,林杉走得汗流浃背,才堪堪爬上了清风剑派门口。
此时,正是用晚饭的时候,没人留心到林杉带着人重回清风。
“师父,委屈你在房间里闷会。”林杉把白琉石安顿在自己屋内。
屋内许久没住人,却不见落灰,显然是有人好生清扫过。
林杉领着烧水壶去厨房烧水,有不少弟子侧目而视只是以为林杉是不知何时新收的弟子,这才看着面生。少有人能当着林杉的面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林杉已经烧好水,端着饭回了房间,屋里却没了白琉石踪影。
林杉不便在清风大肆找人,只得在房内顶着黑漆漆的夜休息,等白琉石回来。
站躺坐卧,林杉换了一个又一个动作,生生从昏昏暗的傍晚,等到夜寂无人的晚上。
此时,月上中天,清辉朗照。
林群端坐在房内,莫名心绪不宁。他的盟友,腾檀植估摸着时间去寻儿子腾若珣,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期间他不是没找人打探过消息,可惜音信全无,只打探到林杉心里有了意中人。
林群不由得嗤笑,站起身,挥手灭去床头摇曳的烛火。
视线暗下来的瞬间,一张脸出现在黑暗里。
嘴角皮肉不断抽动,呼吸陡然变得急促,林群强压下狂跳欲出的心脏,深吸一口气后,冷笑:“你果然没那么容易死。”
嚓——
刚被熄灭的烛火再次被掌风燃起。
林群终于看清那张让他恐惧的脸,伊人容颜如旧,只是真情不再。
“好久不见。”
林群指着轮椅上的白琉石竟半晌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