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若珣好不容易恢复神志,在蓝雀和绿汀颂的陪伴下到了大堂。
只见腾檀植身形缓慢,步伐狼狈躲着林杉和李泉年的追击。他看着腾檀植双鬓斑白,身形佝偻,他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不再是记忆中说一不二的父亲。
腾若珣的心陡然发酸,飞扑上去,盖住腾檀植。
“给我父亲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腾檀植仓皇逃跑的神情变成了满目感动,颤抖着双手拍拍腾若珣肩膀。
林杉冷眼看着面前合家欢乐场面,双眸淡淡地看着面前人,不解地歪了歪头,道:“你疯了?”
腾檀植躲在腾若珣身后,伸着手指怒骂道:“你才疯了!我儿好着呢!”
腾若珣再无往日意气风发,道:“他终究是我父亲。”
“哪怕他不由分说害了你性命?”林杉想到上辈子腾若珣毒害自己便是为了给腾檀植报仇,不由冷笑。
“无怨无悔,算我欠你的。”腾若珣错开脸,挡下李泉年一剑,仍然不敢抬头看林杉脸上嘲弄神情。
一直在旁边密切关注战局的潭缇在皱了皱眉,又来了,腾若珣和林杉之间究竟藏着什么!
潭缇再看林杉时,林杉略微波澜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
林杉不说一言,直甩出长剑,朝腾檀植刺过去。
剑锋犀利,林杉好不手软。
“我用那两个人情换我父亲一条生路!”
林杉的剑歪了一寸,直直插入腾檀植肩头。
林杉淡淡道:“对不住,我不是你,我也不懂你。所以——”
“你要恨就恨我。”
林杉三两步近身,拔下长剑,直取腾檀植后心之际,潭缇飞扑抓住林杉长剑剑刃。
林杉大惊,怒斥道:“你不要手了吗?!”
潭缇模样冷静,丝毫看不出会是一个徒手接剑只为拦下林杉的人。一眼把蠢蠢欲动要杀了腾檀植的李泉年按下后,潭缇看着林杉眼中关心,笑道:“问问,我还要审腾老先生,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绝对不会出现官商勾结,结对会给出一个最公正的审判。”
林杉自然没有错过这一眼,沉思片刻,知道潭缇此刻绝不会放任自己杀了腾檀植,谈一口气,道:“我不杀他,自有别人杀。”
收了剑的同时扔给潭缇一瓶金疮药,嘴硬一句话不说,林杉旁若无人拉过潭缇手,看上一眼。
手很大,虎口茧很厚,掌中央一道鲜红豁口横卧,汩汩冒着血。
深吸一口气,伸手问潭缇要回金疮药,拉着人的手直接撒了上去,取出手绢狠狠缠上去,痛得潭缇龇牙咧嘴,林杉手上一顿,才松了力气。
“你回去等着给解释李泉年的事情吧。”林杉松开手,收了剑,转身,跟兰雀和绿汀颂打了声招呼后,头也不回离开。
潭缇一声高呼,屋外官兵纷纷冲入,有人捉住腾檀植二人,有人去抬地上已经僵硬的邱源的尸体不知该如何是好。
潭缇看着如今,只觉得头痛,让人把腾檀植押去监狱,如何处置邱源这倒难住了他。
潭缇目光看向绿汀颂询问该如何是好。
绿汀颂捋了捋胡子,悲伤道:“放下吧······我来处理。”
李泉年扶着绿汀颂,道:“师父。”
“这都算什么事啊!”绿汀颂抓了抓头,无奈道。
折腾归折腾,腾檀植在狱中狡辩之时,潭缇拿出阿姐送的金章,见章如见君,一把把腾檀植抗辩的骨头压倒,吐出更多关于神坛的情报,诸如神坛源头,神坛主要负责人和神坛创立的目的。
潭缇在书房将线索整理成册,一一上报皇城。
做完这些后,潭缇瘫坐在椅子里,想阿姐何时让媒婆上门提亲。
一想到此,潭缇又叹了一口气。
自从那天他拦下林杉杀腾檀植后,林杉待他虽如往日,甚至更为亲近,就是把他弄去练武场对打的时间更多了。
谈情说爱全无,只有练武场上见真章。
林杉笑得温和,手上的剑又重又密,只是嘴上问:“你这下知道应该怎么接别人的剑了吗?”
唉——
潭缇抓狂挠着头发,搓搓脸,给自己加油打气,出门找林杉去。
出门先见着阵仗轰轰烈烈的提亲队伍和在一边笑得尴尬的绿汀颂。
潭缇摸不着头脑,提亲队伍来了,绿汀颂怎么把人往自己这边迎。一问才知,林杉跟着白琉石回了清风剑派,还给他留了书信,谁都没想到在这时候提亲队伍来了。
摊提哭笑不得,只得安排提亲队伍在此地住下,等林杉回来。
当然了,这时候的林杉自然不知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心驾着马车带白琉石回清风剑派。
清风上面好热闹的,暂代邱源位置的水语真消失无踪,宗门大师兄不见人影,绿汀颂一向不着调门内弟子便也习惯,虞钰尽心尽责可惜内门事务已经压得她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