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缇大摇大摆走回府衙坐镇,一路上只要手下留意到明显的牙印之时,便手搭在那人肩膀上,神秘兮兮道:“怎么样,你看这是什么伤口?”
手下都不是三岁小孩,当然知道这种情况意味这什么,拽着潭缇肩膀,挠潭缇头发,道:“大人啊,真当我们什么都不知啊。我们几个喜酒都不知道喝几回。”
喜酒?
潭缇眼睛亮晶晶的,问:“喜酒什么滋味?”
“甜滋滋,一杯就能甜到心里。”
潭缇回到府衙之时都还在想着何时才能和林杉一起喝上喜酒,想想喜酒应该是在个喜庆又亮堂的地方喝,怎么能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喝?
潭缇看着眼前牢房叹了叹气,抬手让面前手下人汇报情况。
“情况紧急,我们并没动宝库里的东西,我们严加看守机关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员进去。”
潭缇点了点头,沉思片刻道:“那几个人呢?”
手下点头,沉声道:“腾若珣已清醒,现收押狱中。蓝雀大夫给他看过,确认人并无多大问题。水语真尚且昏迷中,不过绿先生看着她,并无大碍。那两个黑衣人被我们卸掉下巴,关在牢房里。”
潭缇靠在椅上的身体微微坐直,放下二郎腿,看向手下道:“怎么卸掉下巴?”
“恕罪,这两人实在倔犟,一被我们抓住,便想用服毒自尽。绿先生教了我们很多次,我们直接卸了下巴,扣嗓子眼把毒给扣了出来。”
“好!”潭缇大手一拍,解下腰间钱袋,放到桌面,“这里面钱不多,但当时我的一点心意,请大伙事情结束后吃酒。”
潭缇看手下高兴得拿着钱袋子退去,又靠回椅背,停了一瞬,站起身,朝牢房走去。
牢房光线昏暗,终年不见天日。潭缇这几年已经习惯了这般环境,熟若无睹走到关着腾若珣的牢房。
腾若珣不似开始癫狂模样,倒恢复往日几分模样,他一见潭缇,冲上来抓着木栅栏问:“林杉如何?”
潭缇摇头,一脸背上沉痛模样,道:“危在旦夕。”
腾若珣抓狂道:“怎会如此?林杉不是离开宝库就好了嘛!”
潭缇在外面打量腾若珣,瞧他脸上神色不似作假,只道:“都怪你的青花,害了林杉!”
腾若珣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一下子跌坐在地面,喃喃自语道:“分明是我爹告诉我这东西能救林杉,我才拿来给林杉,怎么这样!”他突然看向潭缇,急吼吼道:“你带我去看林杉,这次我绝对不会害她!”
潭缇双手环抱,若有所思,当即转身离开,徒留腾若珣在原地叫喊。
到门口的时候,潭缇对守卫吩咐几句看一是看好腾若珣,二是去请腾檀植来赎人。
如是吩咐完,潭缇脚步一转,又去了另一间牢房。
两人被塞住嘴巴,捆在木十字架上。
他手下的人正在一下一下甩鞭子,鞭尾破空声清脆好听。
潭缇清了清嗓子,执行者听得声响回身行礼。
潭缇拍拍执行者肩膀,道:“交代的怎么样了?”
二人啐了一口,道:“这两月代头是在嘴硬,打成这样了,还是一个字不说。”
潭缇听罢,眉梢一扬,招手。
一人放下鞭子凑到潭缇耳边,听他吩咐后,得了令,急匆匆出去。
潭缇拍拍凳子上灰尘,道:“停下,坐下歇会。”
那人闻声而停,端坐一旁。
整个牢房内只有两名囚犯沉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破水车。
牢房外传来急吼吼跑步声,潭缇睁开眼睛,点头。
他静静地看着手下人把蜂蜜一点一点涂满那两人身上。
月代头不解其意,只是冷哼。
“哼够了吗?”潭缇故意露出笑,“你们身上的蜂蜜可是最招蚂蚁的,我手底下的人已经装了一口袋蚂蚁过来,你们要尝尝被蚂蚁啃食的千百种滋味吗?”
“蚂蚁会一点一点爬上你们的皮肤,钻到你们的耳朵里,直到所有的蜜。啃食完你们的肉。”
月代头闻声色变,却仍嘴硬。
潭缇摇头叹气,抬手让人把蚂蚁往月代头身上撒。
效果立竿见影,二人面目狰狞,浑身抖动却并无任何效果。
“算了,看你们不想说的样子,我们走。”潭缇站起身,拍拍衣服,转身欲走。
两个月代头呜咽出声,潭缇让人取下他们口中布团,问:“愿意了?”
月代头满脸痛苦说是。
潭缇满意点头,吩咐两个手下记录口供,等他们把话都吐干净了再把他们弄干净。
吩咐完,潭缇背着手慢慢出了牢房。
路上有手下在他身前站定,道:“已按照您吩咐,送信去联络腾檀植,三日送达。”
潭缇点头,张望四周,拉过那人,悄悄问道:“林杉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