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缇一手揽林杉后背,一手穿过膝窝,提气抱起林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道:“你不许说话。”
林杉眨眨眼,缓缓将头倚在潭缇胸膛,闷声道:“真的出不去,只有我的血持续不断汇入沟渠,武林宝库才不会坍塌。”
林杉感到怀抱紧了紧,抬头看向潭缇,潭缇面沉如水。
曲起手指,敲了敲潭缇胸膛,林杉笑着打趣:“要不我再撑一会,你出去帮我找师父过来。”
潭缇气得瞪了一眼林杉,什么时候了,性命有关的关键时刻,还在这里说笑。
林杉叹了一口气问:“你去不去?”
潭缇身形一顿,道:“我先给你包扎。”
话虽如此,但步伐不停。
整个武林宝库都在发出颤动,远处传来一群人凄惶的喊声。
林杉缓缓道:“我知道你什么算盘,但这样我们两个都出不去,你自己也知道。”
潭缇别过头,不说话。
林杉低眉敛目,可怜模样道:“我好痛,小葡萄你真的要让我的血白流吗?”
潭缇握着衣服的手紧了又紧,转身往回走。
他快步回去,把林杉轻轻放在寒玉槽中,让林杉坐的舒服点。
林杉感到潭缇抓着自己的手竟在微微颤抖,林杉道:“帮帮我,好吗?”
潭缇用红绸缎包裹林杉原有伤口,让血液顺着红绸往下流淌,汇入沟渠。血液顺着沟渠中的水流缓缓流动,最终汇集成一个拥有复杂图案的神秘阵法。
奇迹出现了,宝库停止震动,不再有碎石灰屑坠落。
潭缇一边给林杉包扎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沉默着半晌,开口道:“是我不够好,没有带来解决方法。”
林杉摇头,只是让潭缇快些出去找救援。
潭缇确保林杉暂时无恙,用麻绳将气息奄奄昏死过去的水语真绑了结实后,冲了出去。这一路他跑得很急,丝毫不顾大堂内一群人哭天喊地的求救声,在机关门口,他堪堪停下,来不及喘气,径直朝着上方放了一枚信号弹。
听闻上方传来阵阵入水声,确保来人是自己下属后,潭缇沉默着站在机关门内。
啪——
他扇了一巴掌。
潭缇顶了顶腮帮,胸膛起伏更大,站在原地吞吐几个来回后,他原路返回。
等他再回去之际,林杉已惨白一张脸,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睛看到他之后,突然睁大。
林杉朝他微微招手。
潭缇盯着一个巴掌印沉默走过去。
“坐下。”
林杉的声音有点哑。
潭缇依顺听从,坐在林杉身边,他张口声音沉闷,道:“对不起。”
林杉故作轻松笑笑,另一只手手指苟了勾潭缇衣角。
嘈杂声响从外界传开,林杉迷瞪着眼睛,侧首看向一边潭缇。
潭缇笑着摇头,道:“放心。”
声音变得更加嘈杂,潭缇面色一沉,他竟不知自己手下竟有这么目无纪律之人。轻轻拍了拍林杉后背,他取出信号弹放在林杉手边,轻声道:“我出去看情况,有事你放信号弹。”
谁成想,潭缇没来得及说什么,乱纪的原因便自动撞上来。
“你来有何贵干?”潭缇挡住门,拦下手上拿着拿着不知名物品的腾若珣。
怪不得他要拦下腾若珣,腾若珣如今看上去过于癫狂,衣着褴褛,面染尘埃,神情装若癫狂。
潭缇放心不下让这样癫狂的腾若珣去接近林杉。
“我是来救林杉的命!”腾若珣着急进去,潭缇寸步不让,一时情急,腾若珣直接把东西甩在潭缇怀中,“我爹说了,青花能压制林杉体内的金丝蛊,你难道不想让林杉出来了吗?”
事关林杉,潭缇再三确认腾若珣身份后,把人带进了内室。
潭缇简单和林杉说明情况后,外边又传来一阵嘈杂声响,潭缇左右为难,一方面是需要他指挥的官兵,另一方面是林杉的安危,他做不出取舍。
林杉撑起身体,啧了一身,道:“潭缇,去吧,我没那么脆弱。”
内室,腾若珣神情阴郁地盯着林杉。
潭缇站立片刻,猛地点头,飞奔出去。
一见面,官兵就送了自己长官一个惊喜。
他们仍出来两个被捆得扎扎实实却还不断挣扎的男子。
潭缇一打照面,便知来人,原来二人正巧是水语真派出去的手下。
“好啊!回去之后,案子结束了,我们论功行赏,保准让大伙过个开心日子!”
潭缇心中喜悦,声音也高了起来。
“剩下的人带带回去,犯事的收押监狱,没犯事的通通放了!”潭缇吩咐完事情后,又赶回内室。
幸得他这一瞧,才没出了什么事。
林杉一手被红绸所束,一手长剑刺穿了腾若珣的肩头。
腾若珣像是不知疼痛一般,无视被洞穿的身体,步步迫近林杉。
林杉显而易见已经在神经紧绷的极限,只要腾若珣再一靠近,保不齐林杉手上便会沾染腾若珣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