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所言甚是。”
“那吾等放她出去?”
“可就算吾等放她出去,母亲不还是要忍受痛楚?”
在金丝蛊争执不休期间,林杉已翻身上桃树,又折一支桃夭,桃花点点。
林杉不愿等待,几步到了地面,手持桃枝,冷声道:“跟上次一样,我就能出去了,对吗?”
不待回答,林杉甩手,桃枝颤。
隔空点水,横空现月。
风生水起,水随天驱直奔桃树。
林杉毫不手软,头昏脑胀,只为醒来。
“母亲,我们把地图告诉您,你就停手吧!”
“吾等告诉您,您就放手吧!”
“交出来。”
林杉手上动作不停,依旧引导流水冲击桃树。桃树在水流重刷下,树杈断裂,上面桃花早已随水去,看上去好不可怜。
随着林杉的动作越来越快,蛊虫的声音渐渐消失,只听一声物品轻微坠落的声音。
林杉就是有能力在嘈杂声中找到一点异样,当即停手。
捡起卷轴,展开细看,林杉这才了解武林宝库的全貌。
伊始,武林宝库由前朝余孽所建,里面确实有数不尽天材地宝。后来一场地震,天降大雨,武林宝库被天然隔断,成了堰塞湖。
前朝人满心复国,为了保留最后积蓄,千方百计做了机关门,只为保护武林宝库中最珍贵的金丝蛊。
金丝蛊是打开一切的关键,也是维持一切机关运行的关键。
同理,金丝蛊的宿主血液也有同样作用。
金丝蛊经历漫长时间生出心智,经历漫长时间摸索整个武林宝库结构,经历漫长时间等到清风七子,它们在林杉身上苏醒。
林杉看完卷轴道:“行了,没事别找我。”
林杉睁开眼,从幻境中醒来,她朝水语真笑了笑。
她动了动手臂,只觉得手上酸软无力。看去只见,红绸系腕,蜿蜒着汇入沟渠。
林杉四肢被缚于寒玉槽,难以挣脱。
林杉心下了然,她在武林宝库的机关锁钥。
“水语真,你的帝国只想要武林宝库里的金银财宝吗?”林杉看着水语真,希望能找到里面一点能动摇的地方,“那么你呢?”
水语真确保机关正常运行后,抬手阻止一旁满脸怒容冲上来准备阻止林杉的男子。
水语真头也不回,看着红绸,只道:“你去看看他去做了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在他眼里,我怎么跟祸害一样,好像只要你和我多说一会话,就犯了多大的天规。”林杉语气轻松,眉眼含笑。
水语真抬头,视线终于从红绸到了林杉脸上,她慢慢开口:“你别拖延时间,没有人会来。”
林杉面不改色,继续笑道:“可我就是想说,我沉默了那么多年,最后的时光你难道还不让我说?”
水语真的目光柔和了下来,错开眼,不去看林杉。
林杉目光流转,好似情深模样道:“我遇到了一个人,他送了我这只桃花簪,你让我看桃花簪最后一眼,好不好?”
水语真深吸一口气,强撑笑容,道:“你认定了这人吗?”
林杉胡诌道:“可蛊虫告诉我这才是我的心上人。”
水语真嗤笑一声,俯身,垂首,拔下桃花簪,塞到林杉手中。
就是这样短暂的接触,林杉抓准时机一头撞上水语真。
水语真迅速躲闪,看着林杉,语带活泼,道:“这心上人不会把你带傻了吧?”
林杉跌回原位,冷淡道:“当然不是。”
水语真笑容冻在脸上,道:“这么粗糙的手法就想伤到我,真是痴心妄想。”
林杉沉默不语,簪子在手底转了一圈,脱去包裹的外衣,露出点点寒光。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林杉佯装愤怒,浑身发抖,被红绸捆住的双腿曲起。
水语真弯腰,按下林杉双腿,厉声厉色道:“别刷花招,小衫。”
林杉脸颊贴上水语真肩窝,另一只手腕上的红绸已被林杉悄无声息用簪身割地只剩下薄薄一层。
水语真僵硬片刻,推开林杉。
这一推,那只被固定住的手离开原位,汇入沟渠的血从红绸上刮下。
整个宝库的光线突然变暗,水语真心道不对,背过身查看机关的瞬间,她的后心被刺中。
“对不起,其实你应该杀了我。”林杉抓着桃花簪的手微微发抖,可惜她浑身发软,攀着水语真瘫软的身体倒回寒玉槽。
她看着水语真因不敢置信而瞪大的双眼,笑了笑。手腕上的伤口正在不断喷涌出鲜血。
她看着晃动的地面,嘴角无声微笑。
她应该出不去了,早知如此······
她又后悔了。
林杉嘴角抽动,茫然地看着朝她奔来神色紧张的潭缇,道:“最后一面,再见玉面郎也不错,小葡萄。 ”
潭缇难得对林杉有了怨气,抓着林杉手腕快速绕了一圈圈布料,口不择言道:“住口,我带你离开。”
林杉新奇地看向潭缇,笑眯眯道:“走不了了。”
话音方落,头顶传来一声闷响,碎石簌簌落下。
宝库,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