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滴水滴滴下。
林杉笑道:“怎么不说话?”
水语真皮肉抽动,不愿回答,漠然地摆出解语花面容,温温柔柔道:“我帮你选。”
“放心,睡吧。”
说罢,一个手刀下去,林杉两眼一黑,失去意识。水语真划开林杉手腕皮肉,把她的手放在沟槽处,任由汩汩鲜血往下流淌。不一会,整个武林宝库渐渐亮了起来,水语真看着格外有光泽的武林宝库心中甚是满意,高喝一声让一人在外守候,另外一人去传信喊人来。
水语真静静坐在林杉身边,看着沟槽中缓缓流动的水流出神。
听闻武林宝库进入方法千奇百怪,他们早有防备。
水语真是清醒着放任自己被卷到水漩涡中,她被吸进来的时候看了林杉一眼,也知道林杉今天是走不出武林宝库。
她从腾檀植受那要来顾悦风就是为了打开水中机关门,谁知竟不如林杉一滴血管用。
正是此时,水语真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放林杉离开。
林杉的身体里有打开机关的钥匙,金丝蛊。
金丝蛊可是个好东西,能让习武之人轻松获得他人内力,旁人还无从察觉。
水语真再次感慨,不争气的目光隔着重重屏障到了顾悦风身上。
顾悦风倒在机关门开口处,往外一寸,他就要在水中飘荡。
顾悦风此刻昏迷不醒,脸色煞白。
潭缇进来前吩咐手下官兵在水面守着,只要有人从水中出来,不管身份,只管抓了,出了什么事,他来担保。
他若是一炷香后,还没出来,部分人去联络中州刺史,部分人下水探测,他不在的时候,总指挥之权也由他钦定好了人选。
他这才放下心来,潜入水中。
不过看到的是这般凄惨的顾悦风,饶是他找林杉心切,也无法置之不理。
潭缇拖着顾悦风到隐秘角落包扎伤口时,听到不远处传来嘟嘟囔囔的牢骚声。
“仗势欺人,真把自己当官了。”
“这么久才找到,还让我去联系人,怎么不自己去?”
潭缇给人上药的手停了下来,缩在一边静待那人钻过机关门。
扑通一声,潭缇知道那人已经出去通风报信了。
安置好古月风后,潭缇悄悄进入机关门,只需要一眼,潭缇便知神坛众人执着武林宝库的原因,武林宝库内的东西富可敌国。
穿过重重屏障,潭缇看到被捆地像螃蟹一样的众人,颇有些无奈。
扔出去一颗石子,吸引了一人的注意力,潭缇点步前进到那人身后。
那人也机敏,张口无声求帮助。
潭缇声音微不可闻,道:“我能帮你出去,你告诉我你见到一个穿绿衣服、背铁伞的姑娘没有?”
那人不敢明显动作,只得微微点头。
潭缇又道:“她在哪?”
那人朝内部扬了扬下巴。
潭缇点头,甩出袖中匕首,帮人逃脱。不料,这麻绳内部有钢筋缠绕,寻常锐器伤不得分毫。
见此情景,那人微微叹气,整个人无奈颓废之极。
潭缇眉头微皱,目光一沉,他认得这种麻绳。
这种麻绳是东瀛送上来的贡品之一,表面摸上去和寻常麻绳无异,内里大有乾坤,内有钢筋铁骨,破了外表麻绳,内里的骨断不了。
他打量了下周围人,身上麻绳已陷入皮肉,可见越挣扎,麻绳捆得越紧。
如今,潭缇找不到林杉,又放不了大堂中央乌泱泱的一帮人。贸然带人进来,若是惊扰了里面歹人,只会打草惊蛇,害了林杉。
潭缇看着麻绳深吸一口气,问道:“里面还有几人?”
那人好半天才回道:“两个女子和一个健硕男子。”
潭缇知道其中一人必然是林杉,可是另一名女子是谁?
能让林杉这般肯定其中有问题的,必然是林杉熟悉之人假扮甘泉。
潭缇呆滞片刻,猜出人选。
水语真。
思前想后,潭缇不敢乱做决断,可他估摸了时间,已经过了半柱香,只是后悔自己下来前过于武断,只怕无端害了林杉性命。
低声安慰了那人几句后,潭缇挠了挠头,皱着眉头朝内室走去。
他总是要先确认林杉安好否。
突然,水声涛涛,乱石滚落,地宫骤然无光,大堂内人声嘈杂,唯恐丧命于斯。
潭缇察觉不对,顾不上其他,冲了进去。
······
一刻钟前,林杉背靠寒玉槽,双眼紧闭,仿佛一尊无悲无喜琉璃像。
谁也不知,此时的林杉再次在孤岛桃树下醒来。
那轮永远不会下坠的落日横在水平线。
“母亲,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你回来找我们了,吾等早告诉过你,那小子靠不住。”
“母亲,我们一起回家了。”
“吾等甚为欢喜 。”
林杉冷眼抬眸看向虚空,道:“别废话,我要出去。”
“母亲,你难道又要抛弃吾等?”
林杉无奈道:“你们是要看着我流血而亡,你们自己也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