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相求?”潭缇道。
腾若珣道:“请大人助我送二位老者去武林宝库。”
潭缇怒道:“怎么这般拖延,现在才准备送老者去武林宝库?”
腾若珣解释道:“两位老者推脱路途艰难险阻,瞧不上我们家的防护。”
潭缇皱眉道:“什么二位老者,不应该是三个人吗?”
潭缇大惊失色,道:“冤枉,虽说我应当送三人去武林宝库,可其中一位明确知会我,她会自行前往。我那是想劝都劝不住啊!”
一下子事情都涌上来,潭缇揉了揉眉心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腾若珣顿了顿,回忆道:“甘泉,她是自己找过来的,说信不过我们要自己出去。”
潭缇联想到林杉送来的信,只觉天地惶惶,林杉有难。
潭缇顾不上说其他,只飞奔回去牢房。
腾若珣见人还没答应,便跟上去,谁料,他在狱中见阎罗。
潭缇简直阎罗现世,王一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哪怕身上已经是浑身沾血。
“还不说吗?”腾若珣听到潭缇这般对王一为道。
王一为整个人被吊在空中,头发粘着血黏在脸上,听到这话,他的身体不由自主颤动。
潭缇挑眉,笑道:“原来你也会怕。”
说罢,潭缇不给王一为说话的机会,拍拍手,他的手下架着另一个年轻男子过来。
他们把人捆在王一为架子对面。
谈提在王一为身边耳语道:“你觉得他眼熟吗?要是不眼熟也没关系,我告诉你他是谁,神坛的二把手,赵宇。”
谈提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坚定,王一为甩过头,身上铁链叮咚作响。
潭缇冷笑着退开几步,拍手继续行刑。
不管王一为受了什么样的严刑,只要赵宇敢闭眼不看,潭缇就让人泼上去一盆水,让赵宇不得不看。
到最后,王一为奄奄一息也不肯说出一个字,赵宇已满面惊惶,好似惊弓之鸟。
潭缇笑意盈盈看赵宇,亲自取了刑具,把它烧得滚烫,举到他身前。
赵宇之前受了那么多惊吓,久久不睡,整是精神最脆弱时,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给吐了出来。
看完赵宇口供后,潭缇愤懑不已,一把将厚厚一沓口供甩在桌面。
李泉年在边上犹豫开口道:“这是怎么了?”
潭缇叹气把能给李泉年看的东西递给她。
李泉年接过纸张,细细一看,只觉怒火中烧,恨不得把赵宇等人碎尸万段。
神坛有他们一伙人的手笔,当年李泉年三人遇害的船也有他们参与其中。
可谓害人不浅的一群畜牲。
李泉年恼怒的样子到让潭缇看的发笑,他扯出一张笑脸,宽慰道:“想不想去见林杉?”
李泉年摇头,道:“不见,见着了,师姐要扒了我的皮。”
他笑容不减,看手上不知何时拿出的信,道:“那我去见林杉。”
他收好信,走到庭院里,抬头看天上朗照的圆月。
他想金雕应当还有三日才到林杉身边。
金雕到林杉身边之际,正巧深夜。
金雕咕咕两声,原本闭眼调息的林杉睁开双眼,朝山间走去。
林杉照常喂了一条肉干,靠在金雕身边看竹筒中取出的信。
看完信件,林杉深吸一口气,继而转为无声狂笑,她的猜想是正确的。
信中三位老者的生活习惯和她身边的三位老人的习惯,对不上!
笑着笑着,林杉的脸色沉了下去,埋首入金雕羽毛中,停了好一会。
金雕静静站在原地,只是偶尔咕咕两声。
片刻后,林杉站回原处,金雕见林杉没有其他要送信的样子便自行飞走。
天光大亮时,林杉找到王月如,让她在送三位老者到武林宝库前小心着点。
王月如脸色沉沉道:“可是他们哪出了问题?”
林杉把潭缇送来的信交给王月如。
王月如看完信,细细比对,发现这里面果然有不同之处,当即问道:“依你所见,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林杉冷笑道:“送佛送到西。”
林杉还是如常和三位老者相处,她不得不感叹水语真的伪装实在天衣无缝,除了那几次莫名送上的礼物。剩下两名假冒者倒没水语真这般用心,对不上的细小生活习惯不胜其数,堪称破绽百出。
到最后一日,王月如得到了银子,准备叫林杉一道离开之际出了岔子。
乌泱泱一片人聚集在武林宝库前。
武林宝库由山体掩盖,唯一的通道就是正对的机关门。
林杉混迹人群中,周遭人一片狂热,他们叫嚣着打开武林宝库,看看武林宝库里面是否和那群老古董说的一样,只有一片风景。
是也,过去江湖上,江湖中闯过武林宝库的人一直保守的一个秘密,武林宝库是大自然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