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天一亮,便按原计划赶路。三日奔波后,在中州距离华山还有半月路程的时候,只道老天爱看戏,林杉未曾想到时隔两年,竟然还能遇上何过往如出一辙的碰瓷。
“呦。”
林杉淡淡看向但在身前的男子,道:“你好,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林杉站在原地看了他许久,眉心微蹙,手垂身侧,手指点了点,决定静观其变。
“我说过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今天你就落到了我手上。”其人摇手中折扇,慢悠悠道,“林杉,当年你在清风剑派对我做过的,我铭记在心,没想到你在我掌权之际正好遇见了我!”
林杉缓缓抬头,双眼微睁,弯下腰凑到白琉石耳边道:“想起来了,这个讨厌鬼是李家小儿,当时来清风剑派拜师学艺,我看不惯他趾高气扬的模样教训了他一顿,结果宗门大比之际,我又遇上他,我把他······”
林杉直起身体,看着对面的李轩晨一字一句道:“好好送下擂台。”
李轩晨在众人簇拥下气急,脸色一冷,直勾勾瞪着林杉,道:“活捉者,赏白银百两!”
林杉听到赏金,眼睛一亮,随后看向白琉石,见对方摇头。林杉列出一张笑脸,道:“对不住,今天没时间陪你们玩,改日再会。”
说罢,林杉单手朝上空,猛地一样。
众人畏惧林杉放出的是什么毒物,纷纷做防御姿态,等烟雾散去,放下手才发现林杉早早没了踪影。
李轩晨一把推开对他嘘寒问暖的仆人,愤愤盯着林杉消失的方向道:“我都把大哥拉下马了,你难道还到不了我手上?!”
公子消消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小厮用手绢轻轻拍去李轩晨上升灰尘。
“对啊,对啊,公子和二公子合作夺得府内实权,还能有什么能难倒公子呢?”
“公子快做下歇歇,我们这次出来谈生意就完成了好哒一笔生意,李家一定能在工资和二公子手下更进一步。”
李轩晨冷哼一身,在小厮服侍下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李轩晨歪着身体坐在马车上,等着身边人给他喂葡萄。
天旋地转,一阵人仰马翻,李轩晨好不容易在仆人搀扶下坐稳,一把掀开帘子,却见仆人神色惶惶,蹒跚下跪。
“公子,府上出事了!”
“府上乱了,二公子雇来的人竟然自己打了起来!”
······
林杉推着白琉石躲跑出去半里地,若是之前的林杉确实无法带着白琉石离开的这般迅速,只是今日之林杉已把你给飞往日之林杉。
自从林杉被困深山中,两年时光,林杉在被白琉石驱赶过来的山间野兽争斗后,已经把劈山剑法和清风十八试融会贯通,将脚下功夫锻炼的炉火纯青。
“你被我和师父关到深山中时,怎么猜出来的我?”白琉石明知故问。
林杉推着白琉石一路前行,她看着逐渐多起来的商贩,轻声道:“我知道,我一开始想不明白还有谁能和清风剑派有这样的深仇大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可上面的劈山剑法简直是以十八式为骨,专门找衔接处的不同,能这么熟练使用十八式的除了清风中人便再无其他。”林杉推着白琉石在小商贩面前停下,解下荷包,拿出几枚铜板。“甜咸豆腐脑各一份,两份米饼,在这吃。”
林杉推着白琉石在四方桌前坐下,供着身体,双手撑在长凳上,继续道:“那些木鸢和时不时飞进来堵住我洞穴去路的鸟太刻意了,定期送上来的换洗衣物,吃食,甚至还让我有个洗漱的地方,这荒野求生未免也太贴心了。”
白琉石看着林杉一言不发。
堂中小二过来收了前一桌客人留下的碗筷,抹布擦干净,补上两杯茶水。
林杉喝一口茶水,继续道:“我也没那么笨,两年内我的时间不只是用来练武的,夜里休息时,我盖着显然被人打理一番崭新的棉被,我总是会多想的。”
白琉石睫毛微颤,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收紧,面不改色道:“所以你猜到了?”
林杉摇摇头道:“对啊,虽然昨日之我猜不到,但显然今日之我又不是什么七岁孩童,只知道记忆什么都不懂。而且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白琉石直觉反驳道:“不要妄自菲薄。”
林杉抬眼弱弱看向白琉石,继续道:“食物太贴合我喜好了,您其实也没隐藏的想法。”
“那你还跳下去,是算准了时间让我们当时就把放你出来,对吗?”白琉石面上温和。
林杉讪讪一笑,道:“不这般行事,您确实不会放我出来啊。”
气得白琉石一巴掌拍在桌板上,众人侧目。
“客官慢用,小心烫。”店家急忙送饭食过来,又擦了擦桌板。
林杉双眼一眯,露出一个格外乖巧的笑容,道:“师父您先请。”
白琉石不好言语,无奈的看着林杉,叹了叹气。
有物什从天而降,直奔店家热气升腾的锅炉,溅起丈高水花。
店家恼怒,气不过,朝天怒吼:“哪家孩子这么淘气!”
店家怒吼完,朝客人赔不是。
熟客毫不在意摆摆手,店家把一锅到了,却见锅中颜色渐红,捞起来一看。
一颗头颅瞪着店家,死不瞑目。
店家慌不择路丢下头颅,有好事者凑上前来细细端详,半晌后其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这不是李家看门的小厮吗?”